虽然只绕最近这座山一圈,可山很大,绕一圈也需要很久。
陈小桑眼看着太阳从当空照,到落到山脚,只露出一个尖尖。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大郎脸色更凝重,瞥了眼旁边的王奉宏。
王奉宏却一直老神在在,甚至还带点得意。
因着离得不远,陈小桑又闲得无聊,便数王奉宏看过来的鼻孔。
嗯,那鼻孔已经对上他们十二次了。
在王奉宏的鼻孔第十三次看过来时,陈小桑好心提醒:“你头仰这么高,对脖子负担很大,要不我给你扎一针吧。”
说着,还从怀里摸出一包针来。
王奉宏冷笑:“你们就嘴硬吧。”
“我看你脸上的神情也不对,多半是脸上的肌肉有劳损和畸形,我给你扎两针就好了。”
王奉宏扭过头,又是一声冷哼。
一群贱民,竟然还敢对他不敬。
若不是他爹非得让他来探听消息,他才懒得看他们一眼。
书院里有不少人想从沈睿庭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可沈睿庭嘴巴紧得很,谁来问都说不知道。
他也只能跟邵逸凡商量着弄这事儿了。
只要李方输了,他问什么,沈睿庭就得答什么,用不着跟沈睿庭搞好关系再套话。
这么想,他便也与沈大郎和陈小桑一般紧紧盯着山的另一头。
不知等了多久,旁边的护卫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有马蹄声。”
王奉宏便正色看去。
果然,一匹马从山脚绕出来。
一看马头上那撮红毛,王奉宏便能肯定赢的邵逸凡。
他得意地笑着看向沈睿庭,还来不及嘲讽,便见陈小桑高兴地朝着不远处招手:“李方,你赢了!”
王奉宏立马扭头看去,坐在马背上的人还真是李方!
他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会是李方?
这明明邵逸凡的马!
王奉宏惊得站起身。
刚刚他一看到马就断定是邵逸凡的,便没看马背上的人。
一直到李方跑回起点,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对王奉宏道:“王奉宏,我赢了,你就认输吧!”
“怎么会?这明明是邵逸凡的马,怎么会是你骑着?邵逸凡呢?”王奉宏将自己的疑问一股脑丢出来。
李方气得瞪大眼:“你们还有脸说?竟然半路埋伏,真是卑鄙!”
王奉宏第一时间便是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方将自己胳膊上的衣服往下一扯,露出满是血的右边胳膊:“这就是你们害我的证据,你们还敢不承认?!”
沈睿庭在下面扶着他,道:“你先下来。”
李方勉强下了马,才走一步便是一个踉跄。
陈小桑这才发现他的两条大腿都血肉模糊。
她立马拿了带来的药上前,将他衣服拨开,往伤口上倒了药,再帮他包好。
不只大腿,连膝盖也都是青紫和血,裤子更是被磨得破破烂烂。
便是陈小桑看到,都觉得这皮外伤面积太大了。
她带来的药不够,只能扎针止血。
李方疼得直龇牙:“小桑,你赶紧给我止血,我后背的伤也裂开了。”
“后背也有?”陈小桑转到他背后,便见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李方疼得直吸气:“我爹打的伤一直没好全,刚刚被拖在地上走了一段,我的伤口都裂开了。”
陈小桑只能在他背后又扎了好几针,给他止血。
沈大郎帮她打下手,将衣服撕开,再帮着包扎。
“怎么回事?”
李方又气又疼:“跑到一半,路上突然出现一根绳子,将我的马绊倒了。还好我跳得快,不然我该被压死了。”
想到那场景,李方心里一阵后怕。
他就算再虎气,还是惜命的。
“我跳下来才发现地上趴着两个人,本来想抓他们,好巧不巧脚被缰绳缠着。马伤到后,撒开蹄子跑,把我拖在地上跑了老远,好在我摸到你给的匕首,勉强把缰绳割断,这才保住小命。”
说到这个,李方便狠狠瞪想王奉宏:“他们想赢我,还特意找人拉绳子绊倒我的马!”
要不是李方武功不错,反应也快,今儿他就没命了。
沈大郎冷着脸看向王奉宏:“这就是你们的赛马?”
“害人!”陈小桑怒道。
王奉宏也没想到李方伤成这样,一时有些发懵。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嘴硬道:“他自己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疼得厉害,李方都要跳起来去揍他了。
不过身上疼,不代表他说不了话:“我抢了邵逸凡的马后,躲在草丛里那两人就跑过来扶他了。你们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眼瞎?”
本来他就是个暴脾气,今天又吃了这么大个亏,身子也疼得厉害,火气也更大。
沈大郎这会儿也不拘着他,由着他骂。
王奉宏却说什么也不承认:“赛马是你们提出来的,也是你自己摔的,赖不到我头上。”
见他死活不认,沈大郎道:“报案吧,让官府来查。”
李方不愿意报官,今儿他是瞒着他爹出来赛马的,若是报官,他爹肯定知道,以后他更别想出来了。
才要开口阻拦,背后一阵刺痛,他哀嚎一声,扭头看去:“小桑你干什么呐?”
“扎针啊,你身上的血不止住,多少血都不够流的。”陈小桑应道。
话题一岔开,李方更关心自己的身子:“能止住吗?”
“我试试,你不能说话了,要好好歇着。”陈小桑提醒:“这儿有大郎哥呢,他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李方想到沈大郎的聪明,便信了。
王奉宏眼珠子一转,便笑道:“想报官就报官吧,我王奉宏光明磊落,压根不知道什么下人拉绳子的事。赛马是李方提出来的,地方也是他说的,我一直在这儿,并未离开。”
反正他就是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兴义“嘿”一声,撸起袖子就要收拾他。
这小子嘴硬得很,敢做不敢当。
沈大郎却拦着他:“爹,你动手了反倒变成我们的不是了。”
沈兴义气恼道:“难不成就被他这么欺负?”
“不会,我们等邵逸凡过来。”沈兴义应道。
当时发生的一切,他们没看到,如今只能让李方和邵逸凡对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陈小桑沈大郎更新,第1013章 赛马3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