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阁老听得新奇,连连附和她。
陈二树有些懵:“他们这就聊上了?”
沈大郎瞥了眼坐在草地上说得高兴的陈小桑,应道:“她一向会跟人打交道。”
一向会打交道的陈小桑聊着聊着,跟陈阁老熟络起来,陈阁老还主动把手伸给她。
陈小桑仔细把了会儿脉,又去撩陈阁老苍老的眼皮。
陈阁老怀疑道:“你不会是忽悠我呢吧?”
“用人不疑,你得相信我。”陈小桑义正言辞。
陈阁老便道:“你说的都是你师父如何厉害,你自己没治好多少人呐。”
“在精不在多嘛,单单是子都哥的病,我能给治好,就说明我的能力很好了。”
没错,聊这会儿天,陈小桑已经把她师父狠狠吹嘘了一番,顺带也把自己如何治好陈子都的过程都给说了。
要不然这位陈阁老可不会由着她给自己看病。
陈阁老便道:“我比他老,身子经不起折腾。”
一旁的陈子都懒得听了,反正越听越心塞。
他早就挪到沈大郎身边,看着他爷爷跟陈小桑关系好好地忙活,他便忍不住心里嘀咕:血缘可真神奇。
陈二树绕过沈大郎坐到陈子都身边,压低声音问他:“你真没跟你爷爷说?”
“没说,我爷爷脑子不太灵光……”陈子都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给陈二树使眼色。
若是说了,他爷爷什么时候跟人说漏嘴,不是给小桑他们惹麻烦么。
陈二树忍不住道:“那他怎么猜到那些……”
具体什么,他已经不说了。
陈子都便又指指自己的脑袋,小声跟陈二树道:“我爷爷精明着呐。”
他可是三朝元老,脑子不灵光能成吗?
陈二树一点不觉得这事儿矛盾,反倒对陈阁老肃然起敬。
小桑为啥这么聪明?可不就是靠着长辈聪明传下来的么。
这头的陈小桑把完脉,又看完他的脸色,竟然没查出什么毛病。
她蹲在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静静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他:“陈爷爷,你哪里不舒服呀?”
被问道的陈阁老晃动了上半身子,难受道:“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浑身都疼得厉害。”
陈小桑起身,按按他的肩膀,问道:“这儿疼不?”
“疼啊,晚上睡觉都不能挨着。”
陈小桑又按按他的脖子:“这里呢?”
“也疼。”陈阁老难受地龇牙。
陈小桑沉默了,上下打量他。
花白相间的胡子,花白相间的头发,人长得端端正正,看着还很慈祥。
她把陈子都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御医说是什么病了么?”
“我也说不好,御医只说要静养,还给开了不少药喝。”陈子都简单交代了下,便着急问她:“我爷爷是什么病呐?”
陈小桑挠头,满脸为难。
陈子都一看她这神情,腿都软了:“我爷爷不会……不会是药石无灵了吧?”
陈小桑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一直没法断定,得晚上回去再看看医书。”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看。”陈子都叮嘱她:“你得看仔细些,千万别断错症了。”
陈小桑肯定道:“我肯定看得很仔细。”
两人正嘀咕,听到一声咳嗽,他们扭头看过去,就见沈大郎往他们旁边指了指。
两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陈阁老正站在他们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
陈小桑心一抖,不满道:“我们在说话,你怎么能偷听呢?”
“我可没偷听。”陈阁老不承认。
陈小桑便指着池塘旁边的小马扎,应道:“你原本该在那儿坐着的,如今都到我们跟前来了。”
“我坐累了,便走动走动。”陈阁老晃动了下胳膊,便道:“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呐?”
陈小桑哼唧一声:“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陈阁老抖着胡子,扭头盯着陈子都。
陈子都头皮发麻,赶忙找了个借口:“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对弈的事呐。”
陈阁老垂了眼皮:“子都啊,我从小便教导你不能对长辈撒谎,你如今把我的教导都丢脑后了。”
陈子都浑身一抖,赶忙扯了笑脸:“爷爷,我没骗你。”
“你有没有说谎我都看不出来?你真当我老糊涂了?”陈阁老撩起眼皮,直直盯着他。
陈子都:“……”
一旁的陈二树也傻眼了,低声问沈大郎:“他这是糊涂还是精明呐?”
“精明。”沈大郎眯了眼,盯着陈阁老早就驼了的背。
这可不是一个老糊涂的人。
陈子都叹口气,无奈道:“我们在说您的病情。”
陈阁老认真瞅了他一会儿,才点点头:“这回说的是实话。”
可不就是实话么,他哪里还敢乱说。
陈子都心里正琢磨,就听他爷爷问道:“我还有救吗?”
“有救!您老能长命百岁!”陈子都着急道。
陈阁老又哼唧:“你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我不听你说,我要听小桑丫头说。”
被挤兑的陈子都:……
陈小桑赶忙应道:“您身子很健朗,身子疼也只是没活动开,您多活动,很快就能好了。”
陈阁老仔细打量着陈小桑,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变化,他才哼哼唧唧道:“算你这丫头说了实话。”
陈子都松了口气,便笑道:“爷爷,我们要去屋子里对弈了,您老要不也来玩儿两局?”
早被关在屋子里憋久了的陈阁老双眼一亮,连连往屋子指:“走走走,咱们下棋去。”
陈子都扶着他往屋子里走。
沈大郎刻意落后几步,拉住陈小桑,小声问她:“这位陈阁老是什么问题?”
陈小桑迟疑了会儿,才道:“我怀疑他没生病。”
“听说御医好不容易才给救回来的。”沈大郎道。
陈小桑挠头,满脸纠结:“我也知道这事儿,所以才奇怪。他的脉象很平稳,脸色也好,不像生病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把了好一会儿脉,完全没发觉异常。
若是平日,她摸到这个脉象,肯定会断定这人很健康,甚至连老人病都没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陈小桑沈大郎更新,第649章 看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