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会长出来的,掉了的牙一颗丢屋顶,一颗丢床底就成。”李氏摸摸陈小桑的头安慰。
陈小桑随意丢了一颗到屋顶,等要丢到床底时,她迟疑了下。
要是她爹再来搜床底,搜到她的牙会不会被吓着呢?
应该多放几颗到床底的。
陈小桑很是惋惜。
没有烟抽的陈老汉难受了一天,干活也不得劲,忙活一会儿就得坐在一旁歇息。
三树别扭地走到陈老汉旁边坐下,低声跟他爹嘀咕:“爹,等农忙过了,多建间屋子吧。”
陈老汉本来浑身就不舒坦,听着这话眉头都竖起来了:“多建一间得多要不少钱呐。”
他都盘算过了,八间屋子够用。
陈三树可怜兮兮地瞅着他爹,“给我以后的孩子建一间吧爹,要不你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陈老汉一听他的话邪火就往脑门窜,可瞅着他的神情,觉得不对劲,就忍着没敲他,而是问道:“怎么,你媳妇有了?”
陈三树回头看了眼正风风火火干活的媳妇,眼圈都红了。
凑近他爹耳边低声道:“她想趁着建屋子前怀上,再这么下去,我怕是撑不到咱家建新屋子了。”
说着用手指指两腿中间。
陈老汉再看陈三树灰白的脸色时明白了。
他同情地搂着三树的肩膀,低声安慰:“男人不容易啊,又要喂饱一家人的肚子,还得完成生孩子的重担,哎……”
忠厚老实的三树眼圈都红了,连连点着脑袋。
他每晚两次,已经快忙活一个月了,要不是他还年轻,他怕是没命了。
没了办法的三树抓着他爹的手,祈求他:“爹,只有你能救我了。”
若是以往,陈老汉肯定是要一口拒绝的,可看着三儿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只能点了头。
“成,多给你建一间屋子!”
在陈三树高兴地要喊出来的时候,陈老汉又提出条件:“你得帮我把小桑手里的钱要过来,要不咱家的钱不够建九间屋子。”
陈老汉倒也不算说谎,毕竟建房子花费不小。
若是建茅草屋,找村里人糊弄糊弄就成,可要修青砖大瓦房,就得买砖买瓦,得请泥瓦匠,还得请木匠做床做桌子凳子。
陈三树攥了拳头:“爹问小桑要,她不敢不给的。”
为了他的小兄弟,小妹就只能委屈委屈了。
陈老汉直哼哼:“还有她不敢的事儿?她都撺掇你娘把我的烟草拿去卖了。”
他烟瘾又犯了。
陈三树挠挠头:“她的钱总得找地方放吧,要不咱们去找找?”
陈老汉嫌弃地瞅着陈三树:“我天没亮就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见着钱。”
又不成,陈三树没法子了,去把陈二树抓过来一块儿商量。
父子三人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得出了结论:家里女人被小桑的绢花收买了。
陈三树犹豫着提议:“要不爹也给娘买朵绢花?”
陈老汉很嫌弃:“绢花又不当吃不当喝的,买这么多做什么,浪费钱。”
“要不爹给娘买块布做新衣服吧?”陈二树提议。
陈老汉又是不满意:“你娘有衣服穿。”
还是二树聪明,瞬间明白他爹的意思了,不想花钱。
那就好办了:“要不扯几朵野花给娘?”
陈老汉觉得这主意很不错,连声夸二树,喊了大柱二柱去找野花。
大柱二柱找了好几圈都没找着野花。
大柱很沮丧:“野花都干死了。”
二柱却很精神:“哥,我们扯几根草回去吧?”
大柱不同意,二柱却凑近大柱的耳边嘀咕:“小姑有钱,就会买肉吃;钱给爷爷了,咱们就只能吃糠咽菜。”
这是昨晚爹娘说话他听到的。
说小姑拿了钱会买好多好吃的,肉啦、糕点啦。
他做梦都在吃好的呢。
其实昨晚大树的原话是这样的:“这么多钱,怎么能给小桑一个孩子拿着呢?”
“你瞅瞅她有钱时买了多少肉吃哟。”
大树媳妇应道:“买肉也是给全家吃,几个孩子都养胖了。”
陈大树正色:“好几千文呐,能都买肉吃?钱得花在刀刃上。”
大树媳妇嘀咕:“小桑挺会用在刀刃上的,她还给咱家买了头牛呢。”
要不是有这头牛,老陈家的庄稼也都得渴死。
陈大树气道:“你就是被她的绢花收买了。”
大树媳妇用蒲扇戳着陈大树的胸膛,“小桑都知道送我绢花,她心里记挂着我,你呢?你还不如你妹子对我好!”
一向考虑周到的陈大树蔫了,埋头睡觉。
偷听的二柱美滋滋地翻了个身。
想到昨晚吃的猪蹄汤,大柱连连咽口水,拍拍二柱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夸奖他:“你还挺聪明的嘛。”
两兄弟一合计,就决定站到小姑那边。
等两兄弟回到高粱地里时,带回去了三根要死不活的狗尾巴草。
陈老汉看着三跟狗尾巴草,沉默了。
大柱心虚地跟爷爷报告:“花都枯死了,只有狗尾巴草了。”
陈老汉扭头看向二树:“你娘能喜欢这玩意儿?”
陈二树也沉默了。
陈三树就道:“试试吧,重要的是爹的心意。”
陈老汉想想也是,意思到了就行,重要的是让老妻站在他这边问小桑要钱。
等傍晚收工,陈老汉拿着三朵枯黄的狗尾巴草进了厨房,往坐在灶眼前的李氏手里塞。
李氏接过顺手丢进灶眼里,火瞬间把三朵狗尾巴草包裹了。
“这枯草还挺好引火的,明儿你看看地头还有没有,多割点回来啊。”李氏吩咐旁边的陈老汉。
陈老汉这下可是真气着了:“这是我送你的。”
李氏愣了下就想明白了:“陈宝来你可真行啊,拿几朵狗尾巴草忽悠我?就为了你那点烟草是不?”
越说越气,李氏弯腰对着门外喊:“陈大树,明儿你要是还卖不掉烟草,就别回来了!”
外面正收晾晒的粮食的陈大树不敢言语,帮他牵着麻布袋的陈小桑可怜地瞅着他:“大哥,你就听娘的话吧。”
陈大树:……
到底是谁不听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陈小桑沈大郎更新,第181章 三树的哀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