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碎片没有溅进耳蜗中,只是划伤了外耳廓,医生消了毒止住血,给岑和霜简单做了包扎,又送来了几盒消炎药,嘱咐梁阶看着她吃下去。
梁阶冲了温水,捧着水杯,掌心搁着药丸,毕恭毕敬地送到岑和霜面前,“来,张嘴吃药。”
她仰眸瞪他一眼,别过脸,不做理会。
“嗓子不疼了,才能骂我,你说是不是?”
梁阶只是外表上的强势,内里无时无刻都是俯首称臣的,为了哄岑和霜把药吃下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岑和霜也知道,她只要不吃,他就会一直烦她。
接过水杯,她将药丸一口灌下。
吃过后便要上楼。
梁阶小步跟着,岑和霜突然站住脚,“别跟着我,除非你还想挨巴掌。”
短暂的冷静是应该的。
梁阶在楼下等着,他关上窗户,防止风雪飘进来,将猫抱过来喂它吃了零食,他走投无路时可以去求助理,也可以求一只小猫。
他揉着小猫的脑袋,低声拜托它,“养你这么久,等会儿去撒撒娇,哄哄姐姐开心好不好?”
小猫什么都听不懂,一门心思用舌头舔舐着好吃的。
梁阶还在考虑要如何化解这些误会,岑和霜却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将自己锁在卧室中,耳朵上的几道划伤一阵阵的发疼。
*
为了赔罪,梁阶亲自下厨。
他敲响门,唤岑和霜的名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门被打开,岑和霜的头发梳在脑后,露出了一侧受伤的耳朵,她站在他面前,只是轻微地眨眼,便下了楼。
饭桌上梁阶是伺候人的那个。
他给岑和霜夹菜,询问她的伤势,“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
“用不着。”岑和霜小口吞咽食物,“现在你不用带别的女人到处去玩了吗?怎么有空回家,还有空带我去医院?”
“我那是工作。”
一句工作,好像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岑和霜为了家里的事答应蒋渡的无理要求,就是罪无可赦。
口中的食物顿时失去了该有的味道,她味同嚼蜡,失去了滋味,“这两天我会把我的东西收拾出去。”
“你又要干什么?!”
梁阶声量一高便会吓到她,他降低声音,“只是这点小事,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么,我昨晚找了你一整夜,你都去哪里了?”
“在蒋渡那里。”岑和霜轻描淡写,“这不是你最想听的吗?”
之前她是无意气他,现在纯属是有意,梁阶强迫自己忍耐她的无理取闹,“先吃饭。”
“你还想跟我吃饭吗?”她没忘记那天自己在餐厅等到打烊,更没忘记他握着裴有灵的手的模样,“跟我吃饭,不用握着我的手,岂不是很没意思吗?”
这话梁阶倒听不明白了,“握着手怎么吃饭?”
“这要问你自己。”
岑和霜坐下后的每句话都充满深意,梁阶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握过别人的手,他态度淡淡然的,“你先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有力气跟我争论?”
“谁想跟你争论?”岑和霜将他夹到自己碗里的东西拨出去,“我这次跟你回来,是要跟你说清楚,顺便把东西搬走的。”
“搬东西?”
梁阶笑着,“搬去哪儿,我跟你一起搬。”
“梁阶,你觉得这次之后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在一起吗?”
看来她是认真的。
可谁又不是真的痛过伤过,她一气不过便要走要分手,梁阶一直是被动的那个,好像这份感情对岑和霜来说,是随时可以甩手不管的。
“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
梁阶放下了筷子,与岑和霜正面对峙,“出差之前我们就在因为蒋渡吵架,我以为你在反省,以为你认识到错误了,可回来当天,你当着我助理的面承认自己是蒋渡的未婚妻,手上戴着他的戒指。”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只丝绒质地的小方盒,里面是新买的戒指。
“那我给你买的戒指呢,应该戴哪里?”
岑和霜望着那只小盒子,略显失神。
梁阶忽然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拖拉出刺耳的声响,“你慢慢吃,吃完早点休息,什么搬走的话,不要再说,我不爱听。”
没有回到主卧休息,他宿在次卧,睁着眼眸熬到天亮,去工作前在门上留了便利贴,写着叮嘱岑和霜吃药休息的琐事。
接连几天没有投入工作,在会议上梁阶的状态比之前更糟糕。
会议后欧文跟他一道去吃饭,小秦陪在左右,笑着回答欧文的各种问题,梁阶便显得沉默许多。
欧文看向他,“前些天跟裴小姐玩得怎么样?”
梁阶没听到。
小秦碰了碰他的手,他迟钝道:“不怎么样,这种事以后还是找别人好些。”
“怎么会,裴小姐可是一直夸你呢。”
进入餐厅,欧文抬起下巴,“这不,人家说要好好感激你百忙之中抽空陪她。”
梁阶反应平平,坐下后不曾抬眸。
欧文与裴有灵聊得火热,在聊些什么他是听不进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岑和霜的电话,他起身致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在去向露台的路上,梁阶便接起了电话,岑和霜站在自家房门口,却怎么都打不开这扇门,“梁阶,门为什么打不开?”
站在露台,梁阶平心静气:“我锁上了。”
“你要干什么?!”岑和霜破口大骂,那段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糟糕记忆突然溢出,“为什么锁门?我现在要出去!”
她的骂声冲破了话筒,声音高到跟来裴有灵也一起听到。
梁阶却不紧不慢道:“这还不简单吗?因为怕有小偷闯进去,也怕家里的小猫溜出去。”
蒋渡是那个小偷,小猫是岑和霜,他的内涵,岑和霜听得懂。
“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裴有灵在不恰当的时间出声,声音沿着梁阶的手机,蔓延到了岑和霜耳边,她怔了下,“梁阶,你把我关在这里,自己却跟别的女人厮混?”
梁阶冷睨着裴有灵,开口向岑和霜解释:“不是……”
话没说完,电话便戛然而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投其所好更新,第176章 怕家里的小猫溜出去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