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霆禹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到政治部开会。
进了会议室才发现,除了两名上级军官,还有公安部门和政保局的同志。
各方同志相互握手认识后,会议正式开始。
裴霆禹刚坐下,面前的桌上就多了一张照片,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却让他瞳孔一缩。
照片上的男人居然和裴霆禹有八分相似,更严格的说来,是像极了十七八岁时的裴霆禹。
“这个人叫傅深,二十岁,是r国潜藏在我国的高级特务,也是跨国特务组织中一名重要的核心人物,于两天前被我们的人在云城抓获后中弹身亡……”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要裴霆禹前往云城,以傅深的身份打入特务组织内部,配合相关部门将这个跨国特务组织连根拔除。
“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傅深表面纨绔,实则心狠手辣。他有个对象正是这个组织头目的女儿,叫阮清雅。两人感情很好已经在筹备订婚事宜,所以只要能成功潜伏进去,以傅深在组织内的地位,一定可以获得不少有效情报。”
会议组织人员说完就看向了裴霆禹。
裴霆禹往椅背上一靠,“这个组织是不是和上次袭击首长专车的那个组织有关?”
“没错,不仅跟这个有关,还和之前试图在医院偷走你儿子的那些人也有关联。”
裴霆禹敛了敛眸子,眸色晦暗不明,“把这个傅深的具体资料给我……”
司央最近在和邱霞一起做新款的洋装,邱霞目前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司央偷偷让安妮帮忙扫描了一下,怀的是个女儿。
祁景言也是个非常体贴的丈夫,邱霞怀孕后就专门请了人在照顾木木和她的饮食起居。
可是邱霞闲不住,所以才继续和司央一起做衣服。
司央已经成功打通了电影圈的那条路,邱霞只要好好做,以后自然前路不愁。
这段时间,两人做了不少款式新潮的服装,都是为了后面开秀展做准备。
两岁的小聿宝成了木木哥哥的小跟班,两个女人研究衣服时,两个小家伙就在一旁研究各种小玩具。
裴霆禹虽然嘴上嫌弃他儿子,可实际上又宠得不行,什么玩具枪、玩具小车、弹弓等,全都是他亲手做的。
小聿宝和爸爸一个个性,白天不肯跟爸爸玩儿,晚上睡觉却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撒手。
“你跟裴团长什么时候生老二呀?”邱霞好奇地问司央。
“顺其自然吧!”司央淡然回答。
她在生下小聿宝后的这两年,裴霆禹都很直觉地在避孕,说是小聿宝还小,不想让她这么快又受生育之苦。
司央永远记得她生小聿宝时,裴霆禹流泪的样子。
她知道他是真的怕失去她。
这两年两人每有小摩擦,司央说起他当时哭唧唧的样子,裴霆禹就装傻装失忆,不承认自己哭过。
司央被他幼稚又固执样子逗乐,回回都气不起来。
她是计划要给小聿宝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将来她和裴霆禹老了,小聿宝遇到什么事还能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商量。
晚上,裴霆禹比往常回来得都要晚,司央把小聿宝哄睡后出来,就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按着眉心眸色不明。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司央问。
裴霆禹伸手把司央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了他腿上。
“央央,你相信我吗?”
司央抬眸与他对视,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显藏着心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裴霆禹沉默一瞬,藏起眼中烦躁,“我有任务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跟聿修等我回来,我们就能回京市了。”
司央敛眸追着他的目光,“任务?有危险吗?”
裴霆禹呼吸一滞,眼神是许久未有过的认真:“记住,不管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信,等着我。”
司央皱着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很危险?”
她知道有些绝密任务涉及到国家安全,是不不允许对外泄露的,所以她也不打算追问到底让他为难。
裴霆禹一手将司央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轻蹭。
“你知道的,穿着这身衣裳就要有随时为国捐躯的觉悟,我只希望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司央从他怀里挣出来,仰头去看他,想问问这任务怎么还牵扯到他们的个人感情上来了?
可她才刚要张嘴,就被他低头吻住了唇,一肚子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燥热又滚烫的吻瞬间将空气点燃,两人炽热的气息交织缠绵,沉沦的情欲挣脱不开,沙发很快沦为了战场。
精力充沛的男人花样百出,一夜的欢愉很尽兴,司央再醒来时身边只剩下刚睡醒的小聿宝了。
她揉了揉酸软的后腰,从床上翻坐起来就见床头柜上有张纸条:
“等我回来……”
司央愣了愣神,她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急,难怪昨晚那么卖力。
她在心里骂了句狗男人,转身开始给小聿宝穿衣服,母子俩一如往常地开启了一天的新生活。
两天后,云城——
云城位于南部边境,尽管有南部军区驻扎,但仍是鱼龙混杂,时常会有大小规模不等的暴乱发生。
清早,一队押解犯人的军车正途经花市,准备将车里的犯人押送到军区监狱。
车队行驶到一座石桥上时,桥下突然窜出一群持枪的暴徒。
他们目标明确,下手狠辣果决,直逼押送犯人的车辆而去。
一场枪战爆发,混乱的尖叫声和枪弹交火声打破了市场短暂的宁静。
关押着犯人的车门被破开,车内的押解人员相继中弹倒下。
“阿深。”女人在同伴的掩护下,顺利打开了囚困着犯人的铁门。
“阿深你有没有事?”阮清雅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当场红了眼眶。
傅深吐掉嘴里的血水,抬头看着女人笑得邪肆又张扬,他伸手抓住阮清雅的下巴:“心疼我?”
“你说呢?当然心疼你!”
“嘴上说的可不算,一会儿看你表现……”
阮清雅将男人架起来,红着脸嗔怪道:“阿深,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坏呀?”
傅深用舌尖顶了顶渗血的口腔壁,浑身散发着狂野不羁的纨绔气息。
“你不喜欢我坏?那我做个好人?”
阮清雅忙解释:“我喜欢!我的阿深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傅深勾唇一笑,任由她架着下了车。
一路还有军方的人冲上前来试图阻止暴徒劫走犯人,但是暴徒火力凶猛很难压制,最后还是让犯人被带走了。
傅深重新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车,司机载着他和阮清雅穿街过巷来到了码头,几人又一起上了船。
阮清雅带着傅深上了二楼的客舱,刚关上门,她就迫不及待朝男人背后扑了上去。
“阿深对不起!这次要不是我乱吃醋,你就不会暴露了。他们说看到你中枪死了,你不知道我多害怕!还好你没事……”
“嘶~”傅深齿间倒抽一口凉气。
“我忘了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拿药。”阮清雅急忙松开傅深,歉意地跑了出去。
傅深锐利的眸子在舱房内打量了一圈,刚收回目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傅深他没事吧?”
是……白甜?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白甜,她应该不会认出他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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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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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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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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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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