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坐在窗口,趴在书上,死气沉沉。
啊啊啊,看书好无聊。
高岩坐在案牍前,倒是精神奕奕,一本书看了大半,一点没有她的倦怠。
还时不时拿起毛笔写写记记的,也不知记什么,弄得怪认真。
高岩在家时,着一身简单的暮云灰袍,素净的很,跟他那风流的性格不符。
说起风流,苏媚不由想起青楼那次见面。
也不知道他最近谈生意是不是还去的青楼?
那个叫牡丹的姑娘还会伺候他吗?
她好似记得高岩让牡丹伺候姓戴的了。
想起他搂着美人的风流样,苏媚撇嘴,贵圈真乱。
忽然高岩抬眸,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又是撇嘴,又是皱眉的,好似极其不满。
自让她读书以来,她这种神情,高岩见惯不惯了。
他放下笔,端起茶杯,“有心思神游,是背会了?”
苏媚回神,“没有,我在想问题。”
“什么问题?”
“你名字里的岩是哪儿个岩?”
高岩没回,反问:“你觉得是哪儿个岩?”
苏媚呵呵,“我觉得是严厉的严。”
背错一点,就让她重来,这是谦谦君子对待小姑娘该有的态度吗?
一点都不宽容。
高岩也呵呵,“那你猜错了,我是阎王的阎,对外名声可坏了。”
苏媚:“……”
她其实知道是哪儿个岩,只是觉得这坚韧的名字和他这性格不搭啊。
看着高岩似笑非笑的眼神,苏媚乖了,老老实实看书。
不然真怕他当阎王,罚自己啊。
高岩见这才放下茶杯,拿起账本细看。
风吹进来,带着新鲜的一片桃叶,落在了他的案牍上。
高岩看账本的时候,最为认真,不为外界干扰。
反倒是苏媚无聊,视线随着那个桃叶看啊看,看到桃叶落在他的手边。
高岩生的白,白皙的手背旁映着绿色,还挺抢眼。
苏媚又顺着他的手往上看,看到了他俊逸的侧颜。
和顾大哥那种世无双的样貌不一样,高岩有一双桃花眼,风流又邪佞。
苏媚忽然想,他不是岩石的岩,应该是颜值的颜……
桃叶最终被高岩无意间的动作拂落在地,苏媚没有乐趣了,打个哈欠,只好苦哈哈的书。
哎,做高岩丫鬟两个月了,别说请他帮忙复教了,这一段时间愣是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今天去这个地方谈生意,明天去那个地方看铺面,高岩给苏媚的感觉,那是比顾大哥一个首辅都要忙。
小五还好些,能常跟在他身边,苏媚也想跟着,跟着偷师,看他怎么做生意。
但是高岩不带她,不仅不带她,还常常给她布置任务,让她在栖迟庄背书。
今天甚至还亲自坐堂看着她。
苏媚不喜欢被管束,但又指望他能帮帮忙,只能忍。
忍着忍着,她忍到了梦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一直在看书,梦到了还在星月教学认字的时候。
那年她才七岁,父亲整日在教中忙着不回来,留她一人在山庄里。
只有福伯陪着她……
父亲不让她出去,因为父亲有很多仇家。
只让她在山庄里学练毒,因为学会了,才有本事自保,才能出去。
所以她也从不央着福伯带她下山,就乖乖的窝在炼丹房里按照父亲给的书练毒
她会识字,都是从那些炼丹书开始学起的,是福伯教她的。
可惜福伯只教她认识丹书上的字,无关于练毒的文章,也只会浪费她的时间罢了。
太过乏味的生活,会让年幼的她产生渴望,渴望父亲回来看看她,表扬她。
福伯说只要小小姐练毒练得好,教主就会回来了。
于是她加倍努力的泡在炼丹房里,甚至还异想天开的琢磨练出一味奇毒,好赢得父亲刮目相看。
可她到底也才七岁呀,根基浅薄,在炼制雪上一枝蒿时,冒然加了别的药进去,结果导致自己误中毒了。
全身奇痒无比,痒到她抓烂了皮肤,鲜血淋漓,福伯着急不已,终于把父亲请回来了。
父亲帮她解了毒,得知她加了雪花散后,满眼失望。
“以后你不要进炼丹房了。”
说完这句话,父亲就起身要走。
苏媚连忙抓着父亲的手,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我以后会小心的。”
“以后我会练出更好的毒,也绝不让您担心的,父亲。”
年幼的苏媚期期的抓着父亲的手不松,可还是被父亲无情的拂开,“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父亲还是走了。
苏媚在屋内听到他跟福伯说:“女孩就是女孩,哎,我这基业,何人再继?”
福伯小声宽慰父亲,“小小姐很努力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教主再给她些时间。”
可惜父亲不听,不给,只留给她一声叹息。
苏媚一个人缩在床上哭了好久。
父亲眼中的失望,让她好难受。
好怕,怕父亲不要她了。
她已经没有娘了。
“父亲,我会努力的……”
她一直重复,一直说我会努力的。
能不能不要对我失望啊……
苏媚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手背又痒了。
她以为又是雪上一枝蒿的余毒没散,想挠。
可是刚动,却感觉手被攥住了。
不是父亲那双粗糙不耐的手拉着她,是一双温暖有力的手。
苏媚睁开眼时,就看高岩蹲在她身边,手中拿着草药膏,帮她涂手背上的红包。
夏日蚊子多,她睡着的时候,被蚊子叮了。
难怪会痒。
苏媚醒了,没动,还是维持着入睡的姿势,怔怔的看着他。
像是有些发癔症,没反应过来一样。
窗外夕阳将落未落,把书房染得一片橘红,让高岩冷脸都温暖了。
他垂着眼睫,指尖是绿色的药膏,还真像是桃叶淬染了他的指尖,轻柔的指尖。
这一瞬,苏媚觉得,他很温柔。
于是在高岩要收手的时候,她把另一只手很自然的伸了过去,“这个手也痒,也要涂一下。”
高岩抬眸,见她醒了,直接将药膏扔过来,“自己涂。”
苏媚接住,撇嘴,帮都帮了,怎么还不帮完呢?
她嘀咕一声,接过药膏自己涂。
高岩回到书桌前,开始收拾书,似乎准备离去。
苏媚好奇的问:“你要出去吗?”
“嗯。”
“去哪儿?”
高岩想了想,“去酒楼。”
那应该是有应酬,高岩生意场上的应酬可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云薇顾长凌更新,第492章 严肃番外:你是严厉的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