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心里开始盼望他窗口的灯光了。
晚上,同室的柳芳竟说了一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为何你不找闫雄飞?”
她惊异地说:“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有夫(妇)之妇(夫)了。”
柳芳笑说:“我估计你早把吴刚忘到九霄云外了。谁知你这家伙心里想的啥?”
她叹口气:“唉,还能想啥?我的墙上早已贴满了标志的。”
“那也不过是形式而已。”
“行了吧。那你呢,现在一趟趟往家跑,又是心系何人?”
“我吗?就只好站大街上睁大双眼找呗。看哪个能让我牵住。”
“那多好呀。可惜我是没有机会了。守着一个影子,还见不到。这辈子就认命了吧!”
“好啦你!干脆就把闫雄飞找上嘛。你们也蛮般配的!"
“好啊,我考虑一下。可惜人家眼睛里没有我。我追也追不上的。”
“只怕你一句话的事了.......”
“天哪!你这句话多对不住吴刚哪!”
“那有啥?你又没嫁给他!”
她眨眨眼睛,张嘴结舌地愣在那里....
几天下来,安吉但觉心情烦躁,心神不宁地。
中午,匆匆吃完饭,拿上该油印的东西去了镇上,遇到男同事孟京往下走,他笑说,“镇上没人哎,你去也白去。他们下乡了。”
她难为情的反驳:“你咋知道我找谁?我去油印东西的。”
他心知肚明地哼了一声走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进了镇政府的大门,不见闫雄飞的房里有人的迹象,怅然若失的去了小贾的房间,见他也不在,就将东西放下,留个条出来,意外地发现从闫雄飞的房间烟筒里冒出烟来,惊喜中走过去,却见雪地上的脚印是另一个人的,敲了门也无人来开,只好回来。
一下午心猿意马,竟什么也没干成,别人也悠闲自在的逛来逛去,来下面检查完工作未能赶回去的一个副局长开她和闫雄飞的玩笑,竟让她大吃一惊,急忙问是谁说的。
他笑说:“我在这儿认识的人起码有二三十人,谁都会说的。”
她忙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却表示不敢承认也无所谓,反正也到了男婚女嫁的时候了,不违反纪律的。
晚饭后去小贾那儿。一进门他就料乱着去拿油印机,一会儿准备好了,他让她坐着,自己一手操办。她装作无意地问起闫雄飞,他说在时的表情不太好看,而她欣喜万分。
印完以后就去闫雄飞那儿取手电筒。听见里面说话,敲门进去,原来他正在与另一个比他们高年级的老同学李安在喝酒。见她进去,他忙站起来让她到床沿上坐,李安也和她打招呼。
她与他们说笑几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闫雄飞给她斟了一杯酒,她接过来一饮而尽,又随便说了些话,他们要她也化小拳,因此又喝了几杯酒,闫雄飞似乎有意偏袒她,不让她多喝,但她坚持能喝,他只好由她去。
渐渐的有点醉了,她一个劲的问他们,是否也感觉有些堕落。结果他们的回答是:我们一走上社会就在走下坡路,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又一个劲的笑。后来闫雄飞见她真的醉了,让她在他的床上躺一阵。她依言,和衣躺床上了,只是睁着眼看他们喝酒,一边情不自禁的笑着,自己也不知有什么可笑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他们的所长来了,喝了几杯酒不喝了,安吉想走,可闫雄飞拦下了她。最后她跑出来,闫雄飞跟上了,一直跟到小贾那儿。贾不在,他们坐等一阵,径自拿了印好的东西出来,李安在大门口等他们,三人便一同下来到她的单位上。
所里其他人在喝酒,他们进了房间,她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水。李安已大醉了,倒在她床上呼呼就睡着了,闫雄飞和她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谈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又一次问起她的想法,她仍然用真假不分的语调说话。他说是在讽刺他,攻击他,她摇头否认。
后来,闫雄飞突然伸出手来,托起她的下巴拉向他。她吓坏了,拼命地挣脱了,他低头叹了一口气。
她心慌意乱的低下头去,他抬手抚去她额前的头发,让她抬头,迫使她面对他。
可她心里充满了犯罪感,一种强烈的念头从心里生出来,那就是:她对不起在外奔波的吴刚!可一切也是迫于无奈的,她又如何提防的了!
他再一次的拨过她的头,使她的脸对准他,然后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噢,上帝!饶了我吧!真的不能......”她在心里呐喊,可挣扎不出闫雄飞的怀抱。她不能接受他没头没脑地吻,但他的力气和决心都让她无法拒绝,她真的没来得及反应!
被他粗糙的下巴扎着,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拼命想推开他,但他不放手,并将他的舌头也探进了她的口中,令她无法逃开。
她是不是太轻贱了?她摇着头想甩开他。
闫雄飞吻了良久,终于放开了她,但还是盯住她看,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他拉住她的手令她无法逃开,她只好抬起头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了转移两人间的尴尬,他们又说了些其他的话题,尤其是安吉,似乎恢复了自然与诙谐,说起小时候和妹妹打闹的事,一个劲地笑,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的脸,目光让她心惊胆战地火热。
闫雄飞看着她的笑脸,尤其是她小巧的嘴唇动个不停,十分地诱人,就又一次抓住了她,去吻她。
她只好说:“你不觉得这是乘人之危吗?”
闫雄飞却冷笑一声:“哼!乘人之危?”但不动了,只是接二连三的抽烟。
她为他划火柴,一向最讨厌烟的她竟十分平静地看着他笼罩在烟雾中的刚毅的下巴和深邃的目光,心里升起一丝难言的情愫。他却又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转头伏在椅背上,心情十分的恶劣。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盯住他看。她想把他的内心都看个透,想把此生的命运都看个透,可他隐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难以猜测....
她从心里感到一种可怕的征兆:她知道她完了,她似乎已经爱上这个非常自信、果敢、但她还十分不了解的人。她不确信他是爱她还是逢场作戏,在他几乎让她窒息的热吻中,她更多的是痛苦,她甚至无法知道她从中想体会什么?是得到了她的得意,还是捉弄了她的好笑?
他伸手摸她的脸,盯住她的眼睛狠狠地看。
而对闫雄飞的吻,她仍不能抗拒,又无法接受。屡次,她低下头去藏起脸来,他却屡次得逞。她怀疑的一点,他是不是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人,达到某种目的?可是想到他那一个夜晚的举止,又怀疑他也许是真的......
又说了些随便的话,以便化解心中的痛苦与不安。可更多的时候她是用哀怨的目光看着闫雄飞,接下来是发呆的想心事。
她知道她现在必须向吴刚摊牌了,她今天的行为对他是不公平的,他知道后根本无法接受得了。她只有坚决的切断他的一切挂念,才会使他不至于太痛苦......
在她发呆的时候,他又一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拉向他。她拼命的抗拒,但他的劲那么大,终于迫使她俯身在他的怀里任他摆布。她用手卡他的脖子想推开他,然而只有得到他的更多的回报。
她睁不开眼睛,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更无法从他的眼中发现点什么。她的感觉是她应该死去,永不要醒来......
觉出李安醒了,她拼命推开吻着她的闫雄飞,然后绝望的盯住他看,他也盯住她看。彼此对视着,目光中却没有恋人间的温情。他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他就冷笑了一声,再不说什么了。
她的思维近乎停止,麻木呆滞的看他镜片下的脸,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更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来,却被他夺走,并拉她过去,被她甩开了,他不再言语,也不说什么,冷得一个劲的发抖。
她让他在床上躺一阵,想找个东西盖上去,但没有找到,只好把电褥子插上了。他瑟瑟发着抖,拉住她的手不放,她只好也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眼镜下长长的眼睫毛和光洁的额头,心里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他却睁开眼拉下她的头,再一次吻住了她,使她不能逃开......
最后她只好撵他了:“你回去睡吧!”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点点头说:“你把小李叫一下。”
她叫了几声,李安不动,她就去推他,推了好几次才推醒他。他一看表说:“呀,十二点了!”翻起来就走,他们忙跟上,送到院中,他们回去了。xiumb.com
她进了房,无法平静下来,盯着镜中酒醉后苍白而迷离的眼眸,想到远在山林中辛苦奔波的吴刚,她禁不住狠狠的咒骂自己,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
“我是不是太卑鄙了?是不是太放纵了?”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上了他的当,闫雄飞只不过是将她作为一个发泄的工具或玩偶而已!现在......
但是,至于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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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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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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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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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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