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爷爷虽然没去吃酒席,但他也出来溜达过,看到了周清家中的情况。
爷爷夸赞我这么做是对的,不用在意那些世俗之人的眼光。
爷爷最了解我,但也深知此事不会就这么简单能够处理的,让我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晚上我就直接呆在周清家里看着点就行了。
晚上八点钟,黑夜已经降临了。
我也去周清的新房之中看过,因为我的那道符,以及我叫周清在卧室东南角点上的香烛,屋子里的死亡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但这只是暂时的,一定要熬到明天晌午之后,才是彻底解决。
宁文秀此时正和周清在客厅当中与众多亲朋好友相聚闲聊,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圆桌上面有各种美食,周清陪着其他人喝着酒聊天。
我也坐在这一桌,毕竟我跟周清二十多年的友情,胜过亲兄弟,他几乎每个场合都会叫我。
他们也都知道了我是在江市二仙桥谋生的。
江市二仙桥过于出名了,因为那里基本就是我们这类人开的店铺,当然也有划地打临时摊子的。
风水师,相师,算命先生,等等是应有尽有。
所以,很多人要找这类人,首先去的地方就是二仙桥。
我也把我的故事分享了出来,我只想给大家说说故事,有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有的人却是非常不爽。
其中就有一个宁文秀那边的亲戚,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一身名牌,一坐下就把兜里的一把玛莎拉蒂车钥匙放在桌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了。
他是宁文秀的表哥,名叫王扬,听说是个暴发户,二十几岁的暴发户,也确实令人震惊。
正因如此,他这个人太飘了,说话根本不把谁放在眼里,但只对宁文秀好,也看不惯周清,如果他是宁文秀的堂亲,估计周清和宁文秀这事儿得黄。
“你今天在酒席上也太放肆了,现在你给我们一个说法。”王扬说道。
“时候未到,明天你自会知道。”我说。
我也挺不爽这人的,语气也稍微沉重了一些,但王扬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鄙视,一脸怒气。
“因为周清是我兄弟,要是其他人我理都不理,除非给我钱。”我这句话就是冲着王扬去的。
听到钱,王扬笑了。
“年纪轻轻不脚踏实地,专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小心坏事做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王扬嘲讽道。
听这话,我心头非常不爽,碍于周清,我只能忍着。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不说话了。”王扬一声冷笑,脸上很是得意。
“表哥,你别这么说。”周清忍不住了。
“周小清,我是看你老实巴交才没阻你,可别把我对你仅有的一点好感破坏了,看你胖成那样,我看着表妹就于心不忍。”
这话太他妈难听了,周清当场就想发怒,宁文秀手紧紧握着周清的手,周清这才抑制住了。
“表哥,少说两句。”宁文秀说道。
王扬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盯了我一眼,起身离开了酒桌。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不友好,要是今后发生了什么事,可能他会更闹得凶。
王扬离去,众人没说什么,最后还是周清的父亲说大家动筷子喝酒,众人才动作起来。
“陈立,刚才表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周清对我说道。
“放心吧,你兄弟我可没那么小肚,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行了。”我说道。
周清点头,随即跟我碰杯喝酒。
夜很快就深了,我也喝了不少酒,醉意朦胧,两只眼睛打迷糊就看不清方向,周清见我这个状态是回不了了,就给我安排了一间屋子让我去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喉咙干渴,就起身找水喝,刚刚起来,忽听外面一阵噪声,人挺多的。
我在想这么大半夜还有活动?
还没想太多,房间门就被推开,周清的父亲一脸着急,满头是汗,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冲了进来,就对我喊:“陈立,快出来帮忙找人。”
找人?找谁?
周清父亲说完就跑了出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被他这一嗓子喊,我的睡意全没了。
出了门,周清父亲又走了过来,然后给我一把铁铲,让我去村子东面找找。
“叔,发生什么了?”我忙问。
“文秀失踪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身体一紧,失踪?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
“陈立,快走。”门外两个人冲我大喊。
是村子里的牛二和狗蛋,之所以取这个名是他俩没父母,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至于他俩本身叫什么名,只有我妈那一代人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
牛二长得高大,跟牛一样壮实,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狗蛋就不同了,人精瘦的跟个猴儿似的,鬼点子也多,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很调皮捣蛋,即使如今二十一二岁了仍是如此。
他比牛二小半岁,但他把牛二治理的妥妥当当,牛二每次都要叫他一声“狗蛋哥”或者是“蛋哥。”
“陈立,我们去东面找,那边我熟悉。”狗蛋说道。
“怎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在周清家里刚吃完夜宵,然后屋里人就大喊新娘子不见了,然后屋子里还有血迹,而他家里根本没人受伤,你说奇不奇怪。”狗蛋说道。
我这才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半夜一点过了,夜晚有些凉爽,我们三人一路寻找下去。
周清家已经动员了村子里几乎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去找新娘子宁文秀。
新娘子半夜三更突然失踪,是被人带走还是自己走的?
从白天的表现来看,宁文秀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她是爱着周清的,所以不可能出现逃婚的现象,而且要逃婚也早就逃了。
看来百分之一百就是被人带走的,我又再次联想到了天命门。
再加上从宁文秀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我心头颤怵着,宁文秀多半已经遇害了。
新婚之夜,我哥们儿遇到这种事情,太残忍了,我决心要找出幕后凶手,必须要予以惩处!
一路上,狗蛋的话倒是挺多的,一直在问我城里哪里好玩儿,今后他去城里要去什么地方找我之类的。
我只是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我现在心头挺沉重的,哪有心情跟他掰扯。
村子的东面是一片丘陵地带,不少梯田就集中在这边,在丘陵之下有一条大河,大河通往的地方正是去往江市的大江。
我们照这么下去,终点就是建立在大河上的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不过水电站已经搬走了,剩下的是一座废弃的房子。
这个地方也就成为了狗蛋和牛二等村子里众多小男孩们玩耍的好地方。
不过,听狗蛋说前阵子这里被人打捞起来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晚上就传那里闹鬼,搞的他们现在白天也不敢去了。
狗蛋说那一男一女是被人抛尸河中的,而且打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泡胀腐烂了,不过在两具尸体的肚子上都有一个可怕的洞口。
里面的内脏全部不在了,这个家伙描述的还挺恶心的,旁边的牛二是听的一阵作呕。
我听到这里,心中震惊了,要么就是被河中大鱼吃掉了,要么就是天命门干的事儿,但不管如何,天命门的毒手已经伸出很远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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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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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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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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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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