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野猪下山,那要村子集体分肉。
可鱼不一样。
鱼不是集体物资,谁捉到就是谁的。
这天寒地冻的,一般人真没谁会去弄鱼。
毕竟每年都有掉冰窟窿里的。
有幸运的被捞上来,不过是烧上一场就好了。
那些不幸运的,要么淹死了,要么病死了。
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谁家不想吃点儿好的啊!
村长看着眼前的两条加起来差不多十斤的大鲤鱼很满意。
“陈年啊!明天镇上来人签租房和租地协议的时候,你直接带人来我家,我帮你当证明人。”
“谢谢叔!”陈年说道,“这家人有亲戚在派出所和革委会工作,我也想着带他们过来给叔认识认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有熟人总是好办事的。”
村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陈年点头,“明天是星期天,都休息呢!他们应该也会来。”
“那感情好!”村长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你退伍回来就忙着家里的事,除了你娶媳妇儿摆酒的时候,叔都没坐下和你好好聊聊,今儿就在我家吃吧!”
“不了不了!”陈年站起来,“咱们村没人不知道我媳妇儿手艺不行,这眼看着明天房子就要租出去了,我可不能让她把厨房烧咯!”
村长笑了起来,“那行!你这拖家带口去外地,也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告诉叔。”
陈年道了谢,就离开了。
他这边耽误的时间不少,回去的时候,韩千雪已经把鱼烤上了。
陈冬至悄悄蹭过来,“爸!闻到没?好香啊!”
陈年眯起眼睛,这人开窍了,厨艺也开窍了?
韩千雪用小刀在鱼身上抿了一下,尝尝味道,满意地点头。
哎!末世别的少,就是肉多。
所以不是她厨艺不行,而是她的厨艺只针对特定的食材啊!
“好了!开饭!”
主食是陈年早上蒸的红薯和冬瓜,陈冬至又从咸菜缸里夹了点儿腌雪里红,他又烧了个粉条葱花汤。
酸菜炒肉和烤鱼就是韩千雪做的了。
烤鱼的味道真不错。
酸菜炒肉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不过现在物资缺乏。
大家都不会浪费食物。
韩千雪又是从末世过来的。
只要是食物,她就不可能浪费。
末世肉是不缺,可是不是人人都有实力获得肉的。
韩千雪是有实力的人,可是她也绝对不会浪费。
陈年吃过饭,烧水烫了烫脚,“我要连夜去镇上,你俩在家锁好门,谁来叫门都不要开。”
韩千雪垂下眼,“出了什么事?”
“别担心。”陈年道,“村长想要见一见我朋友,我得去打声招呼。就算我们离开,可房子在这,我们以后早晚要回来。村长在村里地位不同,不求他以后帮忙,但求他以后别给我们找麻烦。”
“夜里路不好走,你怎么去镇上?”
“回来的时候我和周婶说好了,借用他们家牛车。”
韩千雪爬起来,从炕琴柜里翻出一条被子,“夜里冷得很,你在车上披着。”
“好。”陈年摸了摸陈冬至的头,“听你妈的话,知道不?”
“知道。”
“乖。”
韩千雪把陈年送出门,见他赶着牛车离开才转身回去。
她关了灯,等听到陈冬至有规律的鼾声,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韩千雪披着衣服去把茅房的灯泡点开,又转身去了厨房。
她换了空间里的作战服,没有走门,而是翻墙出去。
韩千雪在鞋子上做了改动,留在雪地里的脚印很像某种动物的脚印,只不过痕迹更深。
夜里的村庄很安静。
韩千雪站在老韩家院外听了听,戴着皮手套的手握住栅栏,一个翻身就进了院子。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颜色古怪的香点燃。
院子顿时弥漫起一股腥甜的气息。
五分钟后,韩千雪走到韩大林的屋子,用小刀把门内的插滑剥开,推门进去。
门页“嘎吱”的声音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站到炕边,拿着剪刀对着钱柳儿笑了笑,“不是说有鬼吗?我这不就来了?”
韩千雪不只是剪了钱柳儿的头发,还剃了她的眉毛和睫毛。
看着呼呼大睡的韩大林,韩千雪又用笔在他脑门上画了王八,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惜钱家村有点远,韩千雪又舍不得对陈冬至用香,只能恨恨地暂时放过钱伟,老实回家带孩子去了。
韩千雪没有行动,钱伟就能躲过一劫了?
笑话!
怎么可能?
陈年赶车去镇上,是要经过钱家村的。
牛车刚过钱家村不久,陈年就把车赶到一个偏僻的林子,把牛车拴到树上。
他准备充分。
先是在地上铺单子,再把红薯藤放单子上。
陈年拍了拍牛的背,“你乖乖吃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老牛用吻部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头甩着尾巴开吃。
陈年从车上摸出一张白纸做的面具贴在脸上,大步朝着钱家村走去。
钱伟回家就发烧了。
不只发烧,还开始说胡话。
可太晚了,他家里人就是想找人除秽,也得明天了。
请神也是有讲究的。
钱伟爹用酒给钱伟擦了身上,又给他喂了两片扑热息痛,就去厨房熬姜汤去了。
钱伟一身汗,睡得很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炕边。
钱伟瞪大眼睛,张开嘴就要叫。
伪装成白无常的陈年带着血腥气的手捂住钱伟的嘴,“听说,你要请神?”
钱伟拼命摇头。
“你对大仙不敬?”
钱伟“呜呜”哭了起来。
“嘘!”陈年透过面具的长长的舌头凑近钱伟,“声音太大会惊到鬼,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吧?”
钱伟想点头,可他太怕了。
只见他眼睛一翻,人就晕死过去。
陈年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看了一眼炕沿,嗤笑一声,这是被吓尿了?真是蠢货。
人吓到了,陈年也就离开了。
钱老头端着姜汤出来,就瞥到一个戴白高帽的身影,可眼睛一眨,人影就不见了。Χiυmъ.cοΜ
他揉了揉眼睛,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姜汤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钱老头撒腿就往儿子屋里跑。
“钱伟!钱伟——我的儿啊!”
钱家屋里的灯陆续亮起来,“怎么了?钱伟怎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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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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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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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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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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