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想逼迫她承认,自己是拿那条手链的贼。
穆如烟冷冷地瞪着乔安西,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我说过了,我没拿你的手链。”
乔安西伤心地抹眼泪,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连穆如烟都觉得这个女人手段高明。
二人争执不下,乔安西的哭诉越来越强烈。
现场,她据理力争,不肯示弱。
只是没想到,全程未说话的言之庭走到身边,说出来的话,竟让她哑口无言。
“今天是安西的生日,不过一条手链而已。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条。”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条。
这话刺耳又难听,穆如烟的心里像是被刀绞。
看似解围,实际又把她拉入漩涡里。
好像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手链是她偷的,而且偷了还不承认,还要让自己的丈夫来圆场。
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这个地方,穆如烟待不下去了,她咬牙,决绝地离开。
没多久,言之庭追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聚会还没结束,你去哪儿?”
穆如烟看着前方的马路,身心俱疲地说:“我累了。”
她要走,言之庭追上来,抓住了她的手:“穆如烟,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走了,你知道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影响么?”
言之庭总是能找到任何理由来念叨她的过错。
就像刚才,被冤枉叫丢了他的脸。
穆如烟实在忍受不了,“我累了,言之庭。”
她往前走,却被言之庭叫住。
他说得那么地冠冕堂皇。
“我给你解了围,你还要走,穆如烟,你就这么没良心?”
在她被冤枉的时候,不是想办法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而是像别人那样,为了他的面子,重新买一条手链息事宁人。
呵呵,这可真是解围的好办法。
“那多谢言之庭先生刚才鼎力相助,才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穆如烟苦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言之庭,心里被失落攒满了。
“之庭哥,你要走了么?”
穆如烟走在前面,听到乔安西的声音,心中冰冷。
每一次只要是乔安西的事儿,他就不可能会相信自己。
瞧见穆如烟走了,言之庭才站住脚,凝视着台阶上的乔安西,看着她拽住自己胳膊的手,轻语:“那手链找到了么?”
“手链?”乔安西平静地看着言之庭的脸,发现他的面色阴沉,薄唇也抿得死死地。
“之庭哥,对不起,刚才我就是因为找不到你送给我的东西,心里着急,才会那样,不是有意的。”她脑袋靠在言之庭的胸膛上。
言之庭一动不动,僵持着。
他在想,刚才的息事宁人,在穆如烟的眼里,真的不值一提么?
心头拔凉,额头被夜风吹着,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
穆如烟躺着,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他是喝醉了回来的。
没有让人送。
一到卧室,就瞪着那双眼睛,望着自己,声音几经凉薄。
“穆如烟——”他走过来,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一如既往地霜寒,“穆如烟,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穆如烟听到言之庭醉倒前,说的这句话,泪水直淌。
他果然还是讨厌自己啊。
清晨八点的时候,一醒来,言之庭就不见了。
听佣人说,乔安西开着车来门口接了言之庭,当时还带了行李箱。
穆如烟听到这话便明白了,或许他们是出去约会了吧。
毕竟乔安西这个女人,总是可以想到很多办法,来讨言之庭的欢心。
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真的想起,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难过。
“太太,你怎么了?”佣人看到穆如烟蹲膝坐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关切。
“我没事。”穆如烟蹲在地面上,哭花了妆容,才去了医院看望母亲。
母亲的状况依旧不大好,看到她,要么是叫父亲,要么是叫哥哥。
“妈,咱们先吃饭好不好?”穆如烟把带来的鸡汤,递到母亲的面前。
母亲沙哑着嗓音,像个孩子,笑得欢快:“好,清风喂我喝汤,我就喝。”
这两天,没有言之庭,自己的世界还算安宁。
也许是照顾母亲有了事做,她也渐渐忘记了那些不大愉快的事儿。
“妈,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在医院要乖乖的。”
夜深了,穆如烟看了母亲一眼,皱着眉头回去了。ωωω.χΙυΜЬ.Cǒm
耳边夜风呼啸着,四周昏暗地有些心悸。
她蹬着高跟鞋,刚刚走到拐角,忽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意识渐渐淡去。
等她再睁眼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窗外,风吹得外面的树木左摇右晃。
面前的男人,右手打着石膏,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透着摄人心魄的冷意。
“穆如烟,还记得我吧?”单流风单脚踩着身下的长凳,冷幽幽地瞪着她的脸。
穆如烟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唇抿着,极力克制着内心的害怕。
“单先生,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单流风听到这话,气怒地起身,踢掉了长凳,“你也好意思问?”
穆如烟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她看着他靠近,又往旁边退了退。
“穆如烟,知道老子这手是怎么毁掉的么?”穆如烟还没有问,就被单流风揪住了头发,他冷喝地看着面前的自己,声音阴戾,“要不是你,言之庭怎么可能会打断我的手?”
要不是你,言之庭怎么可能打断我的手?
单流风的话,穆如烟并没怀疑。言之庭这个人,生性狠厉,残忍凉薄。
可是她有些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言之庭会打断单流风的手?
“别他妈的给我装,穆如烟。言之庭看到咱们的照片,大动干戈,断了我的手。这笔账,你说说,我他么找谁算?”单流风捏着穆如烟的下巴,阴冷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嫌恶和不可置信。
“他不是在意你么,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回来?”
穆如烟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解释,或许是害怕,她的眼睛红了一圈,却迟迟忍着没有掉下泪来。
“他根本不在意我,你抓我也没有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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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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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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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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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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