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自然是不知道姚云的安排里有这样多讲究,在陈雷询问她是否愿意留在船队,他弟弟跟着自己去长安时,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看着她满脸悲壮的表情,陈雷知道对方会错了意,以为是特意将他们姐弟作为人质分开,也懒得做解释,只关照她平日里多学汉语,船队每次回汉到长安修整时要学汉字而后便打法她去姚云那里接受培训。
姚云可没有这样多时间和心思去培训这帮女人,把朱由招来后,直接任命云瑶为船队后勤主管,让朱由负责培训交接,而后便溜溜达达地走了,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的具体事项丢给了云瑶,朱由让他们自己去搞定,在他的心里作为航海世家的朱由,如果这点事都搞不定,那就不用去考虑将来让他接马修的班了。
十二个汉女自从向姚云表达过想法后就一直在等着后续安排,今天听到自己可以留在船队并且可以为船队出力,自然是欢喜不已,只是她们经历过蟹岛的残酷摧残已经不会和小姑娘一般的雀跃,而是平静地向姚云道谢,静静地站在边上等着云瑶,朱由的安排。
云瑶的心里此时说不出好坏,她只知道自己留在船队,那弟弟肯定的安全肯定能得到保证,如果事情还能做得好些,保不准弟弟这边也能过的更好。至于姚云说的薪资待遇问题,云瑶根本没放在心上,出身贵族的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多要和朱由这个汉人相处,这让云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
朱由此时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他知道姚云这样安排就是给自己制造机会,从来没对云瑶有过奢望的他,此时竟有了一丝期待,在慌乱中朱由借口要去想想具体怎么做便匆匆离开现场,一个人躲在船舱里嘿嘿直笑。
船队离开后世的马六甲海峡,探查过后世的菲律宾,印尼等地区后,调转船头沿着海岸线驶入大汉越州地界来到了后世越南沿岸,姚云见当地雨林遍布,人民基本还未开化,也就懒得靠岸与当地人接触,反而加快了速度向合浦进发。这一路上汉船渐渐多了起来,这些船看到船队并没有慌忙躲避,而是保持航线与船队交错而过,是不是还会有一些船员商人站在船头向船队挥手致意大声询问前方情况。
“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大汉!”李杰每每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忍不住夸赞起来:“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比咱大汉更繁华更安全?张公你见多识广,你说说看。”
“那当然,举世没有出其右者。”张和捻须陶醉地点着头。
这种情况下,姚云绝对不会去大煞风景地去谈论雅典罗马的繁华,只会添油加醋地说着大汉的好,只不过在他内心深处,一直认为大汉和罗马因此相差不大各有有缺。这种感觉尤其在越州地带格外强烈,看着眼前没有人烟的荒蛮之地对比雅典罗马的繁华,心里不住地在叹息着国人没有睁开眼睛看世界,不知道远在地球的另一边也有一个不弱于自己的文明存在。直到船队距离合浦越来越近,姚云这种感觉才逐渐减少,当船队接近合浦港时姚云难以置信地猛地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几百艘商船密密麻麻的停泊在港口,不停的有船只顺着水道驶入灵渠,无数船只又从灵渠驶入港口而后奔向茫茫大海,这些船只不同于罗马人的桨帆船,都是有帆有舵,它们的货物装载量航行平稳度都远超罗马人的桨帆船,姚云本以为自家的雷鸣号,云动号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巨舰级别,没有其它船只可以与之媲美,可静静在合浦港口便看到有2-3艘略小一些的船只存在。
透过这密密麻麻的船只,姚云迷迷糊糊看到有个巨大的城市渐渐出现,远远看去这个城市的规模已经超过了雅典,与罗马城也不相上下。
“那是合浦城?”姚云难以置信地询问边上伺候着的朱由。
“二族长,这里正是合浦,大汉最重要的港口城市。”朱由略带自豪地指着合浦城开始向姚云介绍起来:“合浦以中转商业文明,大汉内地的商品通过灵渠输送到这里,在销往世界各地,世界各地的商品也汇集在这里,在分散到全国各地,说到富有,合浦不亚于咱大汉的长安,洛阳,至于商品种类更是远超它们。”
“从这里可以直通长安?”姚云好奇地询问起这条后世并不存在的航线,心里纳闷着这样一条重要的水道怎么会被荒废掉了。
“从长安出发,先走陆路,再走水路,顺长江,入湘江,过灵渠,再通过北流河,南流江即可到达合浦,只是走这条道的船只不能太大,象我们这样的船队,是没办法直接行驶过去,必须得换船才行。”
“嗯,难怪从里面进出的船只都不大,大船全等在港口。”
两人说话间船队慢慢驶向码头,得益于船上悬挂着的汉字大旗,以及两位汉使的威风,船队没有等待便直接靠上码头,当地官员甚至将最好的一片区域专门划给船队使用,不用向其它船只那样匆忙卸货装货而后匆匆离开,按照当地官员的话来说,船队停这里多久都行,绝不敢收取任何费用。
合浦规模极大,但行政上却只是一个县级,当地主官早早地在码头等候,迎接关内侯以及两位汉使。陈雷本不想参与这类迎送活动,看到姚云也想参加便笑着答应下来,与三人一起下船与县令相见。
合浦县令姓吴,是个面色红润清瘦的文士,言谈举止极为文雅,让人一见便生好感,大家相互介绍后,吴县令得知姚云是张和的表侄关系,又看他与陈雷兄弟相称,也就不因为他是白身而轻慢,反而恭敬客气的对他如上级官员一般。
“咱们合浦不似中原,没什么好东西,所幸靠海,可以吃些新鲜的海货时令蔬菜水果,所以下官今天特意在禾丰楼设宴为诸位大人们接风洗尘。”吴县令热情地发出邀请,无意间看到陈雷三人都在用眼光询问姚云,心里顿时大奇,不露声色地悄悄观察起来。这一看心里更是一惊,随船下来的十八个异族护卫,虽说摆开的架势是护卫三位官员,但行进间却处处以白身的姚云为中心,时刻保护根本不敢放松。吴县令能做到合浦县这个肥缺,眼力界那是极高的,人也会来事,不露声色地慢慢与姚云攀谈起来,还没走到酒楼呢,两人便成了至交好友。
“这禾丰楼是本地最好的酒楼,平日里下官也很少能在这里享用,今天沾了诸位大人的光,咱们不醉不归,吃点时令蔬果调理一下肠胃,再看看歌舞感受一下大汉的文化。”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一座酒楼前,边向大家介绍着酒楼的特色一边掀开门帘请陈雷他们进去。
“这酒楼里的客人都被你赶走了么?”李杰一进酒楼,就看到掌柜伙计全都笑盈盈地恭候在那里,整个酒店没有一个客人,心里有些不悦,冷哼一声。
“不敢,不敢,下官绝对不敢做这等扰民之事,知道诸位大人这几日便会到达,下官早早地包下了酒楼,让掌柜歇业几天,专心等候大人们,平日里来这酒楼的都是些商贾,关门歇业几天百姓们也没什么意见。”吴县令见李杰面有不悦,连忙解释,说话间特意点出商贾以证明自己没有扰民。
“既是商贾聚会的地方,歇业几日也无妨,如果是良家子那可就不妥了。”张和微笑着帮吴县令解了围,指了指楼梯询问时不时在上面,等到吴县令满脸堆笑称是后第一个走上楼梯,嘴里嚷嚷着海上这段日子吃的太差,今天要好好吃些蔬果清理清理肠胃。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解了大家的尴尬,李杰也微笑着先请陈雷而后跟了上去。
“吴老哥,走嘞。”姚云一把挽住吴县令,与他一起说说笑笑地走了上去。
“景致不错。”李杰上楼后由小厮引到一间包房,透过窗户便是港口大海,此时天色已暗,停泊在港湾里的货船已经上灯,星星点点的甚是壮观。
“合浦是个小地方,也就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还能看看,让诸位大人见笑了。”吴县令听到李杰的赞许,眉开眼笑地谦虚了几句。转身示意掌柜准备上菜后,殷勤地邀请陈雷上座,而后张和李杰按照年龄分坐左右,自己则坐在姚云的下手,甚为得体。
“吴县令也是儒家出身?”李杰见他安排得如此妥当,不由好奇,询问起他的师承。
“下官半路出家,比不得李侍郎儒学世家。”吴县令轻叹一声满脸遗憾,当今天子独尊儒家,像李杰这种自幼学习儒学的文人就好比后世清华北大毕业一般,是其他半路出家转学儒学的文字们仰慕的对象。
很明显吴县令这话对了李杰的胃口,微笑着谦虚了几句,举起酒杯便邀请盛饮。
张和和姚云混得久了,耳闻目染已经毒害得不轻,对于李杰这种还把儒学当正宗唯一的做法很是不屑,不过毕竟在朝堂上混得久了,也不声张,只是跟着李杰举杯盛饮,而后对着蔬果发起了猛攻。要知道李杰离开大汉已经一年有余转眼已快两年,很久没吃到大汉风味,新鲜蔬果早就急不可耐,虽说做法上与平日里自己吃惯的有些不同,但毕竟都还是大汉的味道,吃起来也甚为满意。
陈雷对于吃得从来不挑剔,只要有吃的就行,如果还有荤腥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美味,看到张和李杰埋头狂吃,自然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口吃喝起来。只是可怜了姚云看到这三位这般模样,只能强忍住品尝正宗汉食的欲望,慢条斯理地与吴县令聊起天来。
等到掌柜连上三道大菜,张和他们才慢慢顾忌起形象,与吴县令慢慢地边吃边聊,让姚云可以专心地品尝了一下当代的汉食。
“天哪,老祖宗的食物也太差了吧!”姚云对着卖相好的菜肴飞快地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心里纳闷着后世享誉全球的中华美食,在这会怎么是这样的?食材不够丰富之外,制作方式也简陋不堪,更兼调味料极少,更似吃的都是原味。
“都是绿色食品。”姚云安慰着自己随意吃了几口,便又与大家一起说笑起来。这也难怪姚云挑剔,在安息等地一直抱着蛮荒之地不会做什么好吃的的心思,对当地的吃食也不大在意,反而慢慢地也就接受,只是才到大汉发现现在与后世自己吃惯的相差实在太大,这一下子就变的难以下咽了,幸好瓜果新鲜,滋味虽然也不及后世,但还能下咽。
“说起来,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啊。”几个人说说笑笑,喝了一会酒后,张和的话匣子便打开了,慢慢地叙述起这一路上的经历,说着说着忽然用手一指,让姚云继续说下去,自己则有些无聊地看起了风景。
“唉!都怪我听这一路经历太入神,把这事忘了。”吴县令一拍脑门不住地道歉,回头向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笑道:“诸公远离大汉久矣,思乡心切,下官特意准备了一出歌舞解解各位大人的乡愁。”说完拍拍手,一阵丝竹顿时响起,几个舞娘歌姬鱼贯而出。
张和这时已经微笑着重新落座笑嘻嘻地看着歌舞,李杰也早停下了豪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歌姬舞娘。
陈雷貌似毫无音乐细胞,瞥了一眼歌舞自顾自地专心对付着桌上的美食,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如果不吃完的话,那就实在太浪费太不应该了。而姚云先闭上眼享受了一会音乐,再仔细地观赏着歌舞,渐渐地似有所得陶醉进去,一时不能自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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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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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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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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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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