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接过水袋后猛地灌了几口,而后跪坐在地上喃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野人再次开口说话,开始仍然声调怪异慢慢地越来越流利越来越清楚。
野人名叫朱由,合浦人士出身于海上世家,从小随着他父亲在海上讨生活,一年前载着一队汉商从合浦出发前往己程不国(后世斯里兰卡一带),途经邑卢默国(后世缅甸一带)被海盗袭击,全船陨难。
“我们从合浦出发走了四个月左右再到邑卢默国补给休整,汉商进出了一部分货物后我们再次出发,没想到才走了两天就被数十艘海盗船围攻,与其他海盗不同,这些恶徒财货要抢,人也要杀。”朱由忿忿地说起了当日的惨剧,说到自己父亲时两眼通红,自小他便失去了母亲,现在海盗们又夺走了他相依为命的父亲。
“我父亲见势不妙,趁乱一脚将我踢下海,随即便被恶徒杀害。”朱由泣不成声地说着自己的父亲,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姚云慢慢蹲下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恶徒们杀光了船上的男人,便开始奸淫随船妇女,完事后只留下姿色好的几个,其余全都被一刀一个当场杀死。”朱由身体颤抖着,回想起当天的惨状。
“我一直躲在船底,才侥幸未被这帮恶徒发现,等这帮恶徒完事后,将尸体抛进大海,便拖着我们的船走了,我攀爬在船底,一直躲到入夜他们停下来后,才悄悄离开,寻了块木板游到这个荒岛。天幸可怜这荒岛有淡水,我才挣扎着活到今天。”朱由说到这里,对着姚云不住磕头,祈求汉使大人为自己做主,为汉人报仇。
“劫掠汉商,屠杀汉民,该杀!”张和将手中汉节重重地往地上一顿,怒喝一声,转身对着陈雷双手抱拳:“请关内侯出手,讨伐此贼!”
陈雷对张和抱拳回礼,转身询问起这些海盗出没的地点。
“将军,我知道他们的巢穴!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朱由听到陈雷询问,又听到张和称呼陈雷是关内侯,知道今天报仇有望,不由得大叫起来。
“别急,慢慢说。”姚云蹲在朱由身边,随手捡起一个贝壳,略加思索就在沙滩上画了一个粗略的海图,刚想向他讲解如何看懂这海图,朱由已经伸手在一片空白的地方点了几点,示意这里有几个小岛,而后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地方恨恨地叫道:“就是这里!”
姚云惊异地看了一眼朱由,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看得懂海图,低头又看着自己画的这张粗略的海图,大致估算了一下抬头对陈雷看向陈雷:“一日航程,不过不识航道可能要多花半天时间。”
“将军,大人,我识得那里的航道!”朱由眼见着自家报仇有望心里早就火热,立即大叫起来:“那岛因为形似螃蟹故被称为蟹岛,早年间那里并没有海盗,我跟随父亲走过好几次。”
“他们的人员装备?”陈雷开始问起具体情况,在他看来这些海盗必定是一些乌合之众,但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就可以合理策划争取将他们全歼。
“当天伏击我们的大致有200人,听他们说岛上应该还要千把人留守,武器以弯刀为主,弓箭极少,没有弩,着软木甲。”朱由一口气将他知道的情况合盘托出,这番简明扼要的介绍立即让陈雷眼睛一亮,让他站起来,伸手在他肩膀腰腹上按了一按,满意地问道:“报完仇后你有何打算?”
“将军若能帮小人报此血仇,愿从此追随将军做奴做马在所不惜!”朱由一头乱发在海风中飞舞,双眼赤红大声立誓,要知道古人极重誓言,轻易不会起誓,但只要起誓便会豁出性命去完成。
“这人我收了,把他带到船上。”姚云呼哨一声招来黑炭,轻轻拍了拍黑炭的脖子转头嘱咐姚云,而后翻身上马径直走了。
姚云也呼哨一声招来自己的大花马,伸手牵着马缰绳,示意朱由跟着,踢踢踏踏地也往舢板走去,一边走一边嘲笑着张和那几个卖来的仆役逃跑时身手敏捷绝非普通人可以媲美,只把张和羞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愤怒地大声叫骂起那几个仆役。
回到船上姚云吩咐人将朱由带去洗漱,特意关照给他专门做些松软好消化的食物让他先进食休息,而后派人把马修十八卫叫来关上舱门一通大骂,责问他们为什么没有人警戒守护?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警告他们再发现有一次类似的事情,立即逐出部族,到外面自生自灭。这通大骂吓得十八卫一个个哭哭啼啼,马修垂着个头一句话也不敢吭。
许是姚云的动静太大,住在他隔壁船舱的陈雷循声赶来,看到马修十八卫的可怜样,挥挥手让他们出去,刚想劝姚云消气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通指责,只得讪讪地陪着笑脸等他把气消掉。
朱由可不知道他的出现惹出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从发现有船队靠近小岛开始,朱由便一直惴惴不安地到处躲藏,虽然早就看到港湾大船上悬挂的汉旗,但这三艘奇形怪状的船只让他心生怀疑,一直不敢前去相认。等到早上看到一群异族人登岸展开阵型操练,更是吓得躲藏起来,生怕被这些假扮成大汉船队的异族人发现自己。直到张和手持汉节出现,才让他相信了眼前的确是大汉的船队,大汉的使节就在船上,兴奋之下直接从藏身的树洞里爬了出来直接冲过去求助,结果到把张和的几个仆役吓跑。
“终于报仇有望了。”张和对自己身处的这艘大船极为好奇,不停地伸手摸摸这里敲敲那里,评判着这艘船的性能,琢磨着是谁设计出这样一艘匪夷所思的巨舰,等他看到船上密密麻麻的弩车,弩炮这些投掷器械时,被震撼地头晕脑胀差点昏厥过去,要知道这时大汉都还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军,最多只是征调民船作为汉军的运载工具,今天看到这样一艘专为海战设计的巨舰,就如同原始人第一次见到火一般,心里早就开始发颤。
等到朱由被带到陈雷船舱时,朱由看到刚才答应为自己报仇的那位年轻将军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激动立即就要下跪致谢。
“我不喜欢被人下跪,以后不要跪我。”陈雷微笑着让朱由不要下跪,伸手指了指坐在边上的马修,向他介绍:“这位叫马修,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把情况向他介绍一下,结束后便去安心休息,有了体力才能手刃仇敌。”
简单明了的几句话,让朱由不由一振,向马修施礼后便开始介绍情况而后便被墨儿娜带出船舱,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让他休息。
朱由此时也只有20出头,见墨儿娜年轻漂亮并带着一股子高贵的气质,竟不敢正眼瞧他,一路上低着头看着跟在她的身后,连撞了几个横栏逗得墨儿娜捂嘴直笑,朱由的表现终于让墨儿娜又有了在百乘被大家惊为天人时的那种感受。
“这次你全程指挥,我就不参与了。”陈雷随意指了指铺在桌上的海图,而后起身将马修送出船舱,临出舱门时,陈雷摘下自己腰间的巴比伦神剑挂在马修腰上,又帮他整理了一下着装低声说道:“去吧。”
马修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郑重地向陈雷行了个汉军军礼,转身走向指挥室,大声吩咐传令兵:“聚将!”
随着马修的命令,逐日号响起了聚将鼓,雷鸣,云动号收到旗语后也立即响起了聚将鼓,一艘艘舢板被放下,载着各级军官驶向逐日号。
第二天一早船队出发,三艘船并没有同时扑向蟹岛而是兵分三路向蟹岛包抄。
“马修是打算把他们一锅端。”正津津有味吃着早餐的陈雷,随手从桌上抄起一块薄木板扔给正斜躺在他床上,拿着墨儿娜打趣说事的姚云:“跟你学政治课的一些心得,你看看行不行。”
姚云惊异地接过木板,认真地看着陈雷,见他不似在捉弄自己,才低头看向木板,刚看了几行猛地坐直了身体,抬头盯着陈雷:“都是你自己想的?”
“废话,你老大不仅仅肌肉发达。”陈雷不屑地瞟了一眼姚云,面带得意:“我觉得我有战略家的天赋。”
姚云没理陈雷的自夸,低头继续看了一会,抬头让墨儿娜拿支芦苇笔过来,在木板上也写写画画起来,许久长舒一口气,把木板丢还给陈雷,下巴微翘:“正在的战略家在这里。”
陈雷微笑着接过木板,低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姚云一阵怒骂,指责他将自己的心得涂抹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到他写的东西,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是大罪恶,必须要狠揍一顿。骂完两人一齐哈哈大笑,回忆起小时候姚云修改陈雷作文的情景,讲着讲着姚云忽的眼一红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几天我老梦见养父,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墨儿娜听不懂陈雷姚云的对话,前面见两人开开心心的,忽然自家主人便开始发怒而后两人又哈哈大笑,最后一起在那里伤感,见他们表情转换实在太快,心里不由打起鼓来,生怕自己弄出什么声响,让两人注意到自己,谁知越是想不让人注意自己,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陈雷忽然下令让墨儿娜给他和姚云跳舞,一下子让她羞愤得几欲自杀,心里悲戚着自己被陈雷当成了最卑贱地舞女歌姬。
“你看,现在的女性给外人跳舞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百乘都这样,大汉更加如此。”陈雷转头向姚云说着他的理由,回过头略带歉意地安慰墨儿娜,告诉她并不是真的要她现在当着姚云的面跳舞,只是拿这事做一个例子。
“嗯,这点你是对的,现在只有身份低贱的奴婢,歌姬才会给外人献舞,这样的人不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我这条需要改。”姚云略一思索,承认了自己的想法还有欠缺,伸手拿回了木板修改了几笔。回头笑着问墨儿娜,为何百乘的圣女会在大家面前跳舞?刚说完又抱怨起陈雷,到现在不给墨儿娜起个名字,搞得大家只能喂喂喂地叫她。
“我叫她自己选个名字的啊,她一直没选定,我有什么办法。”陈雷有过奴隶角斗士的经历,知道墨儿娜不肯使用以前的名字,也就随着她的心思,让她自己选个名字,谁知道墨儿娜竟一直拖着没有决定。
“这事简单,看我的。”姚云嗤笑一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墨儿娜,压低声音问道:“两个名字:陈大,电母,你选一个!”
陈雷刚想嘲笑姚云起的难听,就听到墨儿娜声音发颤连声说到选电母。
“你看这事不久解决了嘛,你叫陈雷,老了后就叫:雷公,她叫电母,多好......”说完哈哈大笑着用百乘话向墨儿娜解释起来。
“胡闹!”陈雷对自己这个兄弟真是哭笑不得,连起个名字都要捉弄别人,心里一动对着墨儿娜脱口而出:“以后就叫云瑶,这名字很美,符合你的气质。”
姚云一呆,刚想反对,却听到墨儿娜欢笑着接受了这个名字,在陈雷的示意下喜滋滋地跑出船舱向大家宣布自己的新名字。
“好小子,你狠!”姚云无可奈何地对陈雷竖了竖大拇指,心里琢磨着一会要把姚二,姚三的名字改一下,具体改成什么才能反击陈雷呢?姚云一时拿不定主意,有些纠结起来。
逐日号一直控制着船速向蟹岛前进,一路上没有船只出现直到靠近蟹岛附近发现了十几艘海船,这些海船几乎都是汉船式样,看它们的吃水线便知道上面没有装载货物,发现逐日号后也没同其他商船一般立即逃遁而是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警戒!”传令兵大声地将马修的命令传达到各处,弩车被拉开炮衣,水军持械就位,水手检查货物捆扎情况,辅助兵们开始往各战位运送弹药。
随着双方距离接近,瞭望哨大声通报:“舰方向未变,有大量的武器闪光出现。”
“二级战备!”传令兵大声通报,随着这声通报,弩车器械开始调整方向,甲板上的水军开始列阵,发射室内弹药补充完毕,水手们开始检查防火设备。
“来舰十五,每船50,海盗!”瞭望哨已经可以清晰地看清楚来舰的情况,大声将情报通知马修,海盗船十五艘,每艘上约有海盗50人。
“一级战备!”随着传令兵大声通报,逐日号的战鼓响起,弩车上弦拉紧,弩枪弹药装填,水军们最后检查一遍自己装备,各队大声汇报准备情况,水手放下风帆,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各自岗位上,船医开始准备接收伤员,船舱底部的动力舱内,几十头蒙着眼的驴子开始拖着一个大转轮转圈,随着转轮的转动,几个巨大的青铜齿轮渐渐开始滚动,齿轮越转越快带动着船侧左右两侧各两个叶轮开始转动。叶轮上的桨叶击打在水面发出一连串的叭叭声,随着这声音越来越密集,逐日号微微调整了方向直接冲向海盗船。
海盗们冲过来时发现前面这艘奇形怪状的巨舰放下了风帆,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这是准备投降的标准动作,齐齐欢呼着加快速度向逐日号冲去,等他们发现放下风帆后巨舰并没有失速停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冲过,再想调整方向已经来不急了。
第一轮灌满火油的泥蛋攻击,直接点燃了领头的两艘海盗船,海盗们尖叫着开始跳水逃生,随后逐日号灵巧的一个横切避开这两艘海盗船用船舷两侧的弩枪轰沉两艘,巨大的船首直接撞沉一艘,插进了海盗船阵中,杀穿敌阵逐日号几乎在原地转了个弯掉头追着海盗船再次开始屠杀,利用速度的优势轻而易举地从杀穿敌阵而后掉头再次冲来。那些海盗们此时已经被彻底打蒙,这种从未有过的战法,整船整船的屠杀让只会跳帮作战的海盗们士气崩溃开始四散逃跑。而逐日号此时却升起了半帆,不慌不忙地开始四处追击敌舰,利用远超海盗船的速度和灵活性将这些海盗船一一截住击沉,而后放下舢板抓捕落水海盗。
朱由从一开始就站在指挥台上马修身后随时等着他询问,发现前方有船只时,朱由就预感对方必是海盗,当看到十五艘海盗船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时,朱由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紧握着双拳心里暗自发誓,一会跳帮作战时一定要手刃几个仇敌。就在他因为马上要与海盗肉搏而兴奋地浑身微颤时,逐日号船首的弩炮开始发射,一颗颗泥蛋带着燃烧着的引线呼啸着砸向领头的两艘海盗船,一轮三个波次的投射就将这两艘海盗船点燃烧毁,而后船侧的弩枪轰击让他脸色煞白,没有任何船能禁得住这样几百根弩枪的集火轰击,解恨地看着被弩枪轰击后几乎成了碎片的海盗船,朱由兴奋地嘶吼起来。等到逐日号刺穿敌阵几乎是原地掉头时,朱由一下子呆住,难以置信睁大了双眼,以他的航海经验来看,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逐日号再次冲阵追击海盗时,朱由已经没有心思关心,一颗心全都扑在这艘巨舰上,在船上来回奔跑察看,等到逐日号收兵,解除警戒,朱由一脸茫然地走到马修面前,定了定神目光坚毅地看着马修:“我要做你的船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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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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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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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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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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