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着脸转身,一手拽起绑匪,另一手拽着陈红红。
就好像牵牲口似的,要把两人拖到门外去。
张老二反应过来不对劲,急忙冲上去想要阻止。
待跑到跟前了,他又不敢跟凌新月硬碰硬,只得赔着笑脸打圆场:
“老三媳妇,你这是做啥呀!你二嫂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她这个人就是没脑子。”
“跟亲戚说几句话,哪能知道人家没安好心呢!”
凌新月冷笑,“不是故意?陈红红这表哥,可是她自个招来的。”
“为了对付我,你们家陈红红也算是花了一番心思。”
她顿了顿,恶意一笑,“而且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这位表哥是个做过土匪的逃犯,还有他那些同伴。”
“为了抢钱抢牲口,人家可是习惯了杀人不眨眼的。”
张老二的脸也白了。
他狠狠瞪了陈红红一眼,暗自恼恨。
就连他都知道土匪穷凶极恶,丝毫不讲道理。
这女人是疯了吗,竟然把土匪招惹来村里!
陈红红瞅准时机,突然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爹!娘!救人了!老三媳妇来咱家杀人了!”
家里其他人这会儿也听出院子里的动静不寻常了。
一个一个披着衣裳出来。
陈红红见状,挣扎跳脚着,叫的更大声了:
“你们老张家的,连明媒正娶的儿媳妇都不管了么!”
“叫一个被咱家赶出去的白眼狼在这为非作歹!”
凌新月笑了,这回还真是被逗笑的。
别说,这陈红红还真有些唱大戏的天分。
危急关头拽起词儿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下一刻,凌新月就冷着脸把一团破抹布塞进了她嘴里。
最近她在系统里做东西,用过的破抹布有的是!
张老木匠刚才在屋里听了个模模糊糊。
还没完全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吹胡子瞪眼,就想拿出长辈的架势来,训斥凌新月几句。
张老大和陈氏也上前几步,看那样子是打算劝和。
凌新月却一并没给他们机会。
她用力一扯手里牵着的两个人,直接将他们拖出了门槛。
然后就站在门外,高声说,“张老木匠家,张老二的媳妇,陈红红!”
“与此朝廷通缉的土匪里应外合,相互勾结!”
“绑架我女儿张意,并因此目的,而陷张家村于危险之中。”
“陈红红其人心术不正,又包庇匪徒,触犯朝廷律法。”
“理应交由官府法办!”
女子字字铿锵,声音清朗,随着夜风,扩散开去。
仿佛自带扩音似的,一字一句皆清晰可闻。
附近许多户人家的灯火都因此而点亮。
相信过了今晚,全村都会知道,陈红红做出了怎样的恶事!
张老木匠等人听完这番话都懵了。
啥?土匪?朝廷通缉?官府法办?
无论哪个词,都足够打的他们久久回不过神。
凌新月说完该说的话,心里郁气消散了不少。
她拽着陈红红和那绑匪,径自向前走去。
张老木匠一家子总算反应过来。
要是让凌新月把人带走,岂不坐实了陈红红勾结土匪的事?
张家村从前也是遭过土匪的。
尤其是老一辈的村民,最是痛恨土匪,
若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他们家的儿媳妇引了土匪进村。
还不得狠狠地戳他们脊梁骨?
张老木匠和张老大急忙都追出来。
老木匠说,“老三家的!你先别急着走!”
“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闹到官府去?”
张老大也附和着说:“是啊,老二媳妇虽然做错了事,”
“但总算张意也找回来了……”
不提张意还罢,一提张意,凌新月心头的火苗再次腾起。
她恶狠狠地回头,说,“陈红红差点要了我意儿的命。”
“你们要再敢跟过来,我这就在你家门前打杀了她!”
张老木匠等人都被凌新月宛如杀神的气势给吓住了。
他们没有人敢说话。
眼睁睁看着凌新月一手拽着一个人扬长而去。
张老三家。
四个崽子都围在马厩旁,观看两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
张禾:“这是抓二姐的坏蛋,这是坏蛋二婶!”
张智:“傻禾儿,别叫她二婶,坏女人,她不配!”
张意点头赞同,“对,咱们跟他们一家子早就连亲戚都不是了!”
张铭摩拳擦掌,真诚发问:“我能不能先揍他们一顿?”
凌新月嘴角抽了抽,“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她回来的路上,也偷偷踹了这两人几脚。
虽然她还专门挑着人体上相对隐蔽,且最容易疼痛的地方。
但是!崽子们毕竟都还小。
她可不想养出来四个有着暴力倾向的腹黑孩子。
凌新月吆喝四个崽子回屋睡觉。
“不就是两个人么,有啥好看的?”
“赶紧睡觉,明早还得去学堂!”
至于陈红红和她那表哥绑匪,就留在院子里过夜。
反正大夏天的也不怕冻死人。
不过就是给蚊虫们加餐一顿丰盛的宵夜罢了。
次日天亮,等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昨晚发生的事时。
凌新月已经坐着马车,正在去县城的路上了。
还是李章在前面赶车。
李成子和刘二毛兄弟俩自告奋勇地负责看管两个坏人。
刘二毛压着那绑匪的肩膀,找回了一些曾经当护院的感觉。
“东家,这人要真是官府册子上红名的逃犯,您就立大功了!”
李成子兴奋地连连点头,“对对对!”
“过去我们在那庄子上当护院,就抓过这么一个毛贼。”
“送去官府一查,竟然是个通缉要犯,当时还领了奖金呢!”
凌新月听见“奖金”二字,眼睛顿时亮了。
“奖金?这是怎么算的?官府的奖金能有多少?”
刘二毛李成子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聊。
没想到东家竟然对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
两人挠着头想了想,又无奈地对望一眼。
李成子老实地说,“奖金是当时的主家去领的。”
“具体是咋领,咋算,我们也不知道。”
凌新月有些失望。
她正要开口时,坐在对面的绑匪却突然一头撞向刘二毛。
然后直冲着她扑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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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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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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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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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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