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一个时辰了,竟是一直都没听到大嫂出声,这和箫莲箬临盆那日的场景,可截然不同呀。
她一脸担忧蹙起眉,“不是早就破了水的吗?大嫂怎么没声儿呢?”
女人生孩子啊,书上说,痛到极致者撕心裂肺,怎么可能不叫出声呢?
江夫人闻言捂着胸口默念‘阿弥陀佛’,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旁人。
“大夫和稳婆都没出来,说明一切顺当,再等等,再等等。”
江昀律唇角抿紧,眼眶发红,怔怔看了江幸玖一眼,开口时颇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意态。
“韵娘她生祺哥儿,也不肯...出声儿的...”
说完,似是动容于妻子的坚韧和倔强,他眼白渐渐血丝密布,紧紧咬着牙背过身去。wWW.ΧìǔΜЬ.CǒΜ
看着大哥清挺僵硬的肩背,这一刻,江幸玖也忍不住鼻酸。
大嫂定是不想让大哥听着焦心不安,才硬生生忍着的吧。
坐在围椅里控制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临盆时,箫平笙铁定是回不来了,就算喊破嗓子,他也没法心疼她了。
要么到时,还是肆无忌惮地喊吧,谁知道得有多疼?
还是想让他陪在她身边的呀......
恍恍惚惚地,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闷亢的嘶喊。
江幸玖汗毛一竖,猛地侧头,就见大哥急急上前几步,就要扑到内室门扉上去。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奶糯的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
江夫人双手掩着帕子,热泪盈眶,脚下晃了晃退后一步,跌坐在围椅上。
一直在说话的江太傅和江逢时也噤了声,齐齐看向内室的方向。
江昀律扶着门框,垂头僵站着,半晌没再动一下。
随着这声婴啼声,徐氏压抑的哭喊声才断断续续传出来。
“想是实在痛的忍不了了。”
江昀杰在江幸玖耳边长吁了口气,一脸毛骨悚然,“大嫂可真是女中豪杰,这都能忍老半天...”
江幸玖笑的难看,心说,她可真是都陪产陪出阴影了。
这样的哭喊声,听得她肚子一阵阵发紧,很是不适呀。
天刚放亮之时,徐氏顺利诞下一双小郎,除却心疼到无以复加一脸沉闷的江昀律,江府里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乳母都是江夫人提前备好的,两个小孙子生下来就能照顾妥帖,无需徐氏费心。
收拾妥当进屋时,大嫂徐氏竟还是醒着的,江夫人难掩关怀,殷勤慈爱的叮嘱她。
“你这遭受了大苦,今日起定要好好将养,孩子的事儿你一律莫要管,我自会盯着人将他们照看好的,你养好身子要紧,啊,记下了?”
徐氏面色苍白,红着眼扯出一抹笑。
江幸玖在一旁瞧着,也不由替她感到欣慰。
不论怎么说,母亲如今是真心接纳她了,总归是盼到了头。
日后有三个小郎替她撑腰,大嫂在江府里的地位,自是无可动摇了。
徐氏坐月子的这个月,江幸玖依然是时常回娘家。
许是因着有了身孕,她如今瞧着那粉团子似的小娃娃,就心软的厉害,恨不能多抱一抱,再亲一亲,嗅着他们身上香软的奶香气息,心里都化成了温泉水,暖暖的柔软。
箫夫人也陪着她来过几次,抱过两个奶娃娃,她慈眉善目的眉眼间展露出的笑意也十分柔爱。
回到将军府,再看江幸玖圆鼓鼓的肚子,眼底的柔软也掩不住了,会问她孩子的一应衣物可都备好了。
江幸玖心下诧异,自然面上也是乖巧温顺,回着备了些什么,都不差了。
箫夫人温笑点点头,每两日,却又派了苏嬷嬷亲自送些小被褥小衣裳到劲松院。
江幸玖看着这些东西,便也感受到了箫夫人对她腹中孩子的几分期冀。
她想,隔代亲,大约就是这样的吧?
满月宴这日,江府里人头攒动高朋满座,这是自江幸玖成亲那日后,徐氏第一次以江家嫡长媳的身份受众人瞩目关。
今日对她意义非凡,过了今日,帝都城内便皆识她徐芯韵,便是帝师江昀律的正室夫人了。
开宴后,江夫人请了诸位贵客去入席,江幸玖大着肚子,便没心思掺和,就留在承熙院里陪大嫂和孩子。
箫莲箬难得回来一趟,自是也想多与她说说话,她如今也是新做了母亲,颇有心得,不一会儿就与徐氏聊的火热。
江幸玖坐在摇床边,饶有兴致地听两人笑谈,一手扶着摇床轻轻晃动。
徐氏的贴身婢女珊瑚正是这时进的门,她紧紧握着手,一脸慌张焦虑。
“奶奶,许嬷嬷没看住,祺小郎冲撞了贵人。”
徐氏笑脸一敛,连忙站起身,“怎么回事?不是交代好你们看好祺哥儿,别让他乱跑的吗?”
珊瑚满头大汗,红着脸吱吱呜呜。
江幸玖见状,跟着站起身,和声细语安抚道:
“大嫂别急,祺哥儿还不到三岁,他是太傅府嫡长孙,谁会真的跟他一般见识?”
安抚了一句,她又看向珊瑚,“冲撞了谁?怎么冲撞的?”
珊瑚连忙垂下头回话,“夫人抱了小郎与诸位贵客见礼,席上人声嘈杂,小郎待不住,夫人便吩咐许嬷嬷抱小郎回院子,谁知半路小郎非要自己走,跑的急没留神,就撞上了如厕而归的珣王府秦侧妃,侧妃护着腹部,被人扶着,蹙眉面白,像是...”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自然一想便猜到了。
江幸玖摇摇头,还没等说什么,箫莲箬已经翻了个白眼。
“这秦明珠,当真是与咱们犯冲啊。”
江幸玖没接话,无论如何,这事儿听着是祺哥儿有错在先,他虽然还小,也不知道自己会冲撞谁,全是无心之过,但毕竟是江府发生的事,是江府的长孙。
“秦明珠真出些事,江府难辞其咎,去看看吧。”
她说完这话,徐氏当先疾步匆匆走了出去,江幸玖和箫莲箬紧跟在后。
入了九月,帝都城的夏日算悄然而去,初秋天高气朗,风气温凉。
秦明珠被冲撞了身子不适,江夫人自是连忙安排了院子供她歇养,抵达院子的中途,派去打听消息的明春已经回返。
得知祺哥儿是在回廊后撞着的秦明珠,事发之处离宴席有些距离,整个过程没多少人瞧见,江幸玖心里又安宁了几分。
三人先后抵达院子,还没等上台阶,就听见堂屋里的男声传来,语气里满是气恼和不悦。
“都知道侧妃早先出了意外,失了个孩儿,这胎本就怀的艰难,本王也不是跟个乳牙没长齐全的小儿斤斤计较,只要侧妃孕体无大碍,这事儿自是也就没必要深究,这点肚量,本王还是有的。”
紧接着语气一转,又听那叫嚣的珣王温声软语关怀起来:
“明珠,你觉得如何?可还疼的厉害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夫人别怕,将军他给你撑腰啊!更新,第190章 犯冲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