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河道两岸绿柳依依人流如织,逐渐显露出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繁华之景。
待轻舟已过万重山,颇具诗情画意的江南烟雨便赫然跃入眼帘。
一众女眷见之喜不自胜,纷纷来到船首处饮茶赏景。
就连寻日里难得一见的长孙皇后,亦与苏母坐在甲板之上小声交谈着什么。
“景儿,快过来让为娘瞧瞧。”
眼见苏景与颜令宾缓步行来。
长孙皇后微笑着向他招招手,恍若无意的看了眼随侍在他身旁的颜令宾。
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令后者俏脸之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霞。
“孩儿拜见母后。
拜见娘亲。”
苏景拱手一礼。
颜令宾亦乖巧的随之福身施礼。
长孙皇后与苏母对视一眼,可惜的摇了摇头。
颜令宾见状一愣。
片刻之后猛然娇羞低头。
苏景见之亦恍然大悟。
牵着颜令宾的手顺势坐下,朗声说道:“母后,您若是心急抱孙子。
待船队靠岸之后,便替小胖子张罗一门亲事如何?
您是不知。
这江南女子温文典雅,身姿柔软又贤淑大方。
小胖子若是在江南娶几房王妃,定可为宫里添色不少呢。”
“不许作怪!”
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苏景一眼。
眯着眼想了想,轻笑着说道:“青雀如今尚不到娶亲之龄,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但你若是有意,为娘倒可替你留意一下。”
“呵呵~
母后,孩儿可没有闲暇谈论这等小事。”
苏景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扬州盐商奸滑无比,府衙官员又与之多有勾结。
孩儿若是稍有大意,定然会被其合伙算计。
而今两地百姓正等着钱银活命,孩儿可……
咦~
等等!
母后,您的意思……”
“想明白了?”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颇为满意的说道:“东宫尚缺人手。
待下船之后,为娘便命人替你张罗如何?”
“这……”
苏景挠了挠头,谨慎的问道:“母后,您不会想要假戏真做吧?
孩儿还小呢,不想背负好色之名!”
“有娘在,你不敢!”
长孙皇后眯着眼,坚定的说道。
苏景咂咂嘴刚欲争辩,突然看见立政殿女官疾步行来。
“启禀娘娘,扬州到了。”
“哦?”
长孙皇后微笑着起身,抬头向着船队右侧看去。
只见远处黑点摩肩接踵,晃眼看去仿若一座平顶小山。
河道两侧不时有七八男女驻足,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靠岸吧。
别让扬州官员久等。”
“诺!”
……
扬州。
原为天下九州之一,
并非指一州一县之地名。
西汉时扬州辖地为淮河以南、长江流域以及岭南地区,州治位于历阳。
东汉末年。
曹老板将扬州治所迁移至寿春,孙十万则将扬州治所定在建业。
此后数十年。
直至西晋灭吴,二者方才合二为一。
治所亦最终定于建业。
待隋朝一统之后,扬州改名为蒋州。
而原本的吴州却更名为扬州,亦可称之为江都郡。
其治所便在如今的江苏扬州。
可是自李渊登基以来。
扬州被迫再次改名换姓,一度以邗州冠之。
直到李世民弑兄囚父,方才再度恢复扬州之名。
至此以后,扬州之名再无更改。
宋、明两朝也只是变更其辖地范围而已。
至于满清时期的记载……
野猪皮编撰的史书,想来便是无知妇人也决然不会相信半分。
其大兴文字狱之举,更是足足坑害中原王朝数百年,时至今日依旧余毒未清。
想来若非建奴畏惧汉人复我汉家衣冠,倭奴与西方蛮夷绝无可能入侵中原大地,更不会导致数千万百姓被倭奴、蛮夷残害。
是以野猪皮欠各族百姓之血债,绝非仅有数千万。
被其直接间接害死之人,定然不会少于一亿!
这是一个比之倭奴也毫不逊色的残暴种族。
……
此刻的扬州码头,长长的迎接队伍绵延二三里。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朝廷官员与世家大户,尽皆身着盛装华服云集于此。
即使心中打着各自的小算盘,脸上却皆是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藐视皇权,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也不敢表露分毫。m.χIùmЬ.CǒM
否则他们用来奴役百姓的儒家学说,便要不攻自破了。
“来了!”
随行小厮大呼一声。
各怀心事的大人物尽皆抬眼看去。
只见平静无波的河面之上,数艘巨大的楼船正缓缓驶来。
众人顿时神情一凛,不约而同的仔细理了理衣袍。
为首之人轻咳两声,挥挥手,一言不发的领着数十人大步向前走去。
而此时的楼船上。
苏景头戴远游冠,身着大红单衣,腰缚金玉带、双佩,下着描金白裙,一脸的生无可恋。
只因老李渊规定:
天子服十二,太子服六,皇后、太子妃服三。
而在老李渊与前隋皇帝眼里。
太子接受朝贺的公服与日常处理公务的弁服,皆以红色上衣白色下裙为佳。
唯一颜色正常的衮服,却唯有祭天等重大活动时方可穿着。
是以做了数十年男人的苏景,在长孙皇后与苏母的威逼利诱之下,只能当众扮演“人妖”。
亦是直到此刻,他方才发现倭奴并非十足的变态。
而是偷盗大唐文化太过彻底,不知与时俱进、变通罢了。
“呜……呜……呜……”
号角长鸣。
楼船缓缓驶入码头。
苏景微笑着看向岸上的官员,无声的点了点头。
赵全见状,一脸煞气的猛然挥手。
百余亲卫顿时整齐划一的骑上战马,威风凛凛的举着旌旗仪仗,踏着不可一世的步伐当先下船。
“这是……”
扬州文武见之一时语结,惊讶、震撼不一而足。
此刻众人身后的精致软轿,与唐军的威猛气势相比,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只是江淮这等江南水乡,素来便多了几分脂粉气,少了几分男儿气概。
官员常年坐镇扬州,难免会被这等氛围所腐蚀。
若非如此。
数百年后又怎会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等名言出世。
想来皆因安逸之地待太久,失去了拼搏进取的斗志。
而骨头,自然也随之变软了。
当然。
这仅仅是扬州官员与大家豪族,扬州百姓大多并非如此。
否则满清南下之时,扬州百姓也不会因抵抗野猪皮,丢下八十余万具各族尸骸。
可见野猪皮欠下的血债,当真是罄竹难书啊!
“殿下!
殿下!”
眼见苏景突然失神,小桂子焦急的急声唤道。
长孙皇后尚在身后等着,太子殿下莫非又想挨揍?
“呵呵~”
苏景闻言回过神来,心虚的回首笑了笑。
随即脸色一正。
轻柔的抚了下小母马的马头,朗声说道:“下船!”
“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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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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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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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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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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