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早请示晚汇报,只要公子没说停,他就坚持做,既然已经要把阿拉伯数字开发出来,那就还是要从家里人开始教。
随手翻了翻账本就丢在了一遍,顺手拿起下一本,这两天除了账本,助理还要请林许过目门房的签到簿。
中秋过后,每天都有人来送点小礼物,看签到簿成了林老板每天的乐趣之一。
和相识时介绍自己一毛一样,除了名字还要写上自己是哪里人,送了什么礼物。
看着看着,突然一行字出现在眼中“扬州雪月楼李湘琴,四色点心一封。”
雪月楼?名字听着就有点那味儿啊!
可这李湘琴姑娘有点不厚道,想干什么谁还能不知道?四色点心也好意思拿的出手。
pass。
说起来林许还挺感谢余香的,不为别的,这小姑娘一出手就给林老板的歌定了基础价。
不然今天上门的青楼说客就能踏破门槛。
林老板想卖歌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兰花草》有了歌迷,他就开始思考。
可《小雨中的回忆》大火了以后,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了解市场,不知道怎么开价。
余香这一下就给他的歌曲定了基本价,低于300贯好意思开口?
今天没人登门求歌,林老板很清楚什么意思,顾眉火了差不多二十天,连拿出200贯都吃力,白小小就更别提了。
能拿的出300贯钱的怎么都得是个红了一段时间的红牌姑娘,可现在大家也不知道林老板给余香的曲子到底有没有加成。
等过几天余香的曲子要是又火了,林老板觉得后面自己卖歌的渠道就算打开了。
可卖歌归卖歌,在家里休息那几天林许也暗暗盘点了一下库存。
歌可以卖,但绝不能多卖。
不为别的,虽然脑子里装着至少大几百首歌曲,但其中大部分歌曲不太好用。
《夜的第七章》好不好听?但拿到这个时代来算怎么回事?
《半城烟沙》前世就很喜欢,可在这里拿出来是要掉脑袋的,先不说歌词一股子要亡国的味道。
就说这一句“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旦唱出来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快一点呢?
估计连秋后都不用等,妥妥的斩立决。
还有一大半都是粤语歌曲,虽说可以重新作词,但实力它不允许呀!
况且目前和畅园关系良好,白小小火起来也是很快的事情,估计《甜蜜蜜》一出,就又是一个未来小天后。
到时候给其他家的姑娘弄几首曲子,这和畅园怎么交代?
虽说开局就被坑了两贯钱,但现在他去畅园,哪个姑娘好意思叫他买单?请都请不到好嘛!
做人还是要厚道,不要为了眼前的一时利益,不小心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盯着签到簿沉思了好久,林老板决定还是要苟一点,安全第一。
烧腊店开店在即,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俗话说的好,老板就应该去办员工办不到的事情,请刘都头畅园嗨皮一次。
要整就要把场面整足,争取一次拿下。
交代完赵德柱明天去约刘克朗,林老板正准备和家人商量一下学习问题。
助理却掏出了一叠纸壳子。
“公子,这一叠都是请柬,请公子示下如何处置?”
卧槽,这是火了啊!
虽然中秋夜里就知道自己能火,但能够火到什么程度却没什么底,这一沓怎么也有十几份啊,哥有这么受欢迎?
哈哈哈哈哈
“发了请帖的必须去吗?”随份子什么的最讨厌了,林大公子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请帖。
“回公子,那倒不必,有些可以不用理会,有些即使不去也最好回封信,再提些礼物。
当然,最好是都回复一下。”
好滴,等我把手机拿出来微信上回一下就是。
淦
哪里来的手机?
写信?那还是杀了我算了。
“柱子,找别人代写行吗?”林大才子终于羞涩了。
“公子,别的府上都是这么干的,不过……”
早说嘛,吓得我满身大汉。
“行,那你帮我写好就行。”
噗通,赵德柱终于也罩不住了:“公子,小人记账什么的勉强可以,但写书函……小人做不到啊!”
想想也是,前世正式写信也要讲究个格式什么的,这时代估计规矩更多,难为助理了,公文写作他不擅长。
“起来,起来,不行就想办法嘛,跪什么跪?”林老板还是很仁慈的,提也没提扣工资的时,一时失误谁都会有。
“要不找齐公子或者蔡公子借个供奉?”
“供奉是啥?”玄幻文里供奉不都是隐藏的扫地僧什么的吗?至少也得是大佬。
“就是,就是专门处理文书的。”
原来这时代供奉是干这个的。
“借……不太好意思吧,还有别的办法吗?”
“要么问问新来的账房先生?”助理显然很懂的为老板省钱,提也没提请人的想法。
“对啊,请人来不就是要做事的吗?那就去问问。”林老板顿时又神清气爽了,果然还是有人好办事。
“公子,请账房做文书是要给些赏钱的。”
什么,帮老板办点私事还好意思要赏钱?万恶的旧社会,当年在骑手站帮老板搬家也只拿了一瓶可乐。
“这些都回复的话,大约……30文就行。”
“行,就这么办了。”没有超出心里预期,还可以。
“公子,还不行,您还得签章。”
淦
古代人真麻烦:“那你明天去找人刻章。”
“公子,不行的,您怎么也得找个名家刻一方印章才说的过去。”
“我上哪里找名家去?”
“蔡公子家的供奉就有金石名家。”
“刻章找金石名家干毛线?”
“公子,金石……就是印章的雅称。”
滚滚滚,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对了,明天去买……一捆眉笔回来,从后天开始,你们三个每天早晨学半个时辰的算术,考试不及格的扣公……月钱。”
不信还治不住你了,就看你怕不怕考试吧?哼哼。
……
白天照例还是一通忙活,吃过晚饭林许早早就出了门,约刘克朗在畅园的雅径汇合,请客的总不好比被请的晚到。
等走到雅径门外,林老板乐了,刘都头居然已经到了,穿的花花绿绿不说,头上还戴了花。
“抱歉,抱歉,有劳刘都头久等。”
刘克朗满面笑容:“在下才到,林公子客气了。”
“呀,是允诚公子到了啊,您今天有客?”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伙计过来打招呼。
“对,去顾眉姑娘那里,带路吧。”倒不是林许要特意装逼,而是他真不认识去顾眉院子的路。
“两位请。”
伙计做着手势,两顶敞篷轿子就开到了跟前。
……
“呀,林兄来了。”
“允诚兄,有礼了!”
“哦,这位就是林允诚吗?在下……”
一进到顾眉的小院,一片问好声就响了起来。
“大家好,大家好,这位是我的朋友刘克朗刘兄!”
“哎,这不是刘都头吗?”有人认出了刘克朗。
“不错,小弟和刘都头一见如故,今天特意请他来一睹眉儿的风采,就不跟大家多聊了,失礼失礼。”
刘克朗进门时还一脸兴奋,被人叫破身份神色顿时一滞,然后迅速暗淡了下来,林许赶紧替他解围。
同时心里也很是不解,这位怎么说都是江都县的局座,怎么会是这个待遇,难道这家伙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边走又有点后悔,应该找基友们先打听一下的。
林许自然是要进大堂里坐的,不是他不肯坐在外面,可他要是坐在外面,除了顾眉在里面坐不住,估计有人还会非议她。
晚上的趴体还没正式开始,顾眉原本还要在阁楼里待一会儿才会出来。
可外面到处都在跟林许打招呼,雯月小丫头先飞快的跑了出来。
“公子有礼。”小丫头过来就行礼。
“这位是我的好友,刘克朗刘兄。”林许觉得还是幼稚了,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介绍刘克朗。
说他是都头吧,显然他对这个称谓很不自在,也只好装糊涂。
“刘公子好,姐姐正在换衣服,一下就下来了,请稍待。”
刘克朗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留着短须,竟然被一句“刘公子”弄了个满脸通红。
这就奇怪了,院子里三十多被叫做公子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刘克朗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堂里是有备用桌凳的,就是为了预防突然有身份高贵的人来到,林许算不上身份高贵,但对于顾眉来说却绝对是大贵人。
雯月打完招呼就喊人来收拾桌凳,和外院不同,大堂里坐的都是腰鼓凳,林许早就吐槽不知道多少次。
明明是贵宾,居然连椅子都不舍得用,差评。
和大堂里的铁粉们寒暄几句,招呼刘克朗坐下:“刘兄,你觉得畅园怎么样?”
“林公子……”
“刘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既然是朋友了,叫我允诚就好,别那么客气。”
林许也不知道刘克朗有没有表字,既然人家没说,他也不好意思问,也不知道这时代是不是人人都有表字。
“在下……好吧,还要多谢允诚,我也是第一次来。”
刘克朗见林许说的洒脱,不安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那个时空里,林许没遇到过大人物,最多也就是个什么总,身边的朋友全部都是直呼名字的,对于古代这些繁杂的称谓并不感冒。
“那刘兄还是有福之人,不像我,第一次傻乎乎就闯进了畅园,还什么都不懂,没被人赶出去,想想都是运气好。”
自己说着,林许也觉得有些可笑,前世的高级会所据说都是要vip卡什么的。
这古代的高级会所好像不查身份,也许还是宝应裁缝的什么新款文士袍起了作用也说不定?
但为什么刘克朗这样的局座却不进来玩呢?
“唉,咱们不同的,允诚一看就带着儒雅富贵气,和我等市井汉子不一样的。”
什么儒雅富贵气,说白了就是沙雕,被前世的影视剧荼毒了,以为青楼就是那样的,也没什么好稀奇。
结果全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儒雅富贵的,兄弟我也不过是个市井汉子,和刘兄哪有不同。”
林许虽然被人捧了这些天,但自家事自己知,前世不过一个骑手,来到这里是撞了大运。
虽然不说活不过第二集,要是没有皇宫的诡异奇遇,估计要么在做苦力,要么就只有乞讨的份,打家劫舍什么的他还不敢。
“那是允诚你自谦,如今的扬州城里,大半都在传颂中秋的四首歌曲和一曲《客栈》。
都说诗词歌赋,自古也没听说过懂诗词不通歌赋的,反之亦是一样,若说允诚只会音律那也决计是没人会信的。
诗词歌赋具是大雅,只需精通一样,那也是天下少有的雅士了,和我这样游走于市井的粗汉怎会相同?”
啊,原来古人的逻辑是这样的!
林许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他轻易就打进了古代文化人的圈子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只是美好的愿景,但古代所谓的文人至少都要涉猎。
精通一样都能算得上雅士,林许这是卡了古人的bug。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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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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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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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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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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