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跑走回去抱怨的宁晓晓。
气得脸都绿了。
这么多年来,邻里街坊的,哪一户人家门口的春联不是自己给写的?
这妮子居然说自己的字丑?
虽说是童言无忌,但毕竟关系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
阎埠贵还是有些忍不住了,黑着个脸说:“晓晓,上课是不是发呆没听课呢?这叫草书,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啊,书法家都这样写!”
自尊心稍微强点的孩子,都不太喜欢老师说自己上课不听。
所以,宁晓晓委屈巴巴的,泪花都泛起来了,说:“我才没有呢,冉老师和妈妈都夸我聪明,阎爷爷你写的字就是丑!”
“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三大妈出来维护老公来了。
宁川自然不会让他们欺负自家闺女的。
脸色一沉,当即就把宁晓晓抱了起来,说:“好不好看,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
听闻这话,阎埠贵和三大妈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宁川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劳犯,是个底子“不干净”的野蛮人。
这种人,能认识春联上写的是什么字就不错了。
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会赏析?
宁川自然看得出两人心底想的是什么。
不过他根本就不在意,大步向前,很快就抱着宁晓晓走到了那木桌面前。
那个时候的制墨技术不比将来。
加上阎埠贵抠门,为了节省成本,买的是最便宜的劣质墨水。
所以宁川刚一上前,一股难闻而又复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宁晓晓眉头一皱,更是直接把整个头都埋在了宁川的颈窝里。
顶着恶臭,宁川强忍着低下头,扫向桌面上的字。
“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
横批:吉星高照。
字算不上多丑,内容也中规中矩。
只是宁川以前是什么身份,别人双手递上的古董字画不知道有多少。
就连传说中的书法大家,颜真卿的真迹宁川也见过。
阎埠贵竟然敢说自己的是“草书”……王羲之听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晓晓说的没错啊,写的确实是丑,而且也不是草书。”
宁川毫不客气地说道,一点也没给阎埠贵留面子。
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
先前他还可以当作是小孩子不懂事,骂上两句也就算了。
现在,那可真是破防了。
“我这都不算草书?你懂什么是草书吗?!”
阎埠贵气得脸都憋红了,还以为宁川是为了偏袒自己女儿,所以才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如果这写得还不算草书,那他这几十年的积累与研摹算是什么?
喂狗了?
可不把他气坏了。
只是像他这种连亲儿子都算计的铁公鸡,平日里哪来的闲钱练字呢?
一年到头,也就趁着新年的时候,替人写对联赚钱的机会练一下了。
这么点时间,能保证字不丑就不错了,还草书……
也就唬唬院子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了。
两人的吵闹引来了院子里的人。
令宁川有些吃惊的是,傻柱竟然被放出来了。
要知道,公然贿赂警员这个罪名,可不是一件小事。
往大了说,关上几年都是可能的。
傻柱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样子定然动用了不少人脉。
瞧他那憔悴的样子,里面踩缝纫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不。
刚与宁川对视一眼,就吓得脸色一变,也不放狠话了,转身就跑了回去。
宁川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于傻柱这种馋寡妇身子的色.鬼,要不是惹到了自己身上,他根本就懒得理。
只是奇怪的是。
平日里,院子稍微发生一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
许大茂都会第一时间溜出来搅局,恨不得天下大乱。
今儿个咋没看见人影呢?
跟冉秋叶约会去了?
想到这,宁川打心底的觉得许大茂配不上冉秋叶。
不过当初该说的话杨玉琢都说了,冉秋叶依然是一幅坚定不移的样子,好似认准了许大茂一样。
既然如此,宁川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可能去吹人家的耳旁风。
所以也就懒得管他们了。
阎埠贵在旁边不依不饶地说:“宁川,说话呀,你说我写的不是草书,难道你的是?”
“要不你写一幅给我,纸墨都不要你钱了!”
阎埠贵之所以会这样说,显然是咬定了宁川一个罪犯,不可能会写书法。
而且他还刻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
摆明了就是在用激将法,想让宁川被赶鸭子上架,然后在大家面前出丑。
事实上,阎埠贵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只是比宁川想的还要险恶。
他根本就不觉得宁川识字!
看着这小老头得理不饶人的样,活脱脱像是只发怒的公鸡。
宁川失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确实不会写书法。”
听到宁川居然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一点。
阎埠贵先是不敢相信,紧接着心中就生出了一股狂喜之感。
瞧瞧,瞧瞧!
还得是我三大爷出马啊。
当初一大爷二大爷都搞不定的角色,在我手中,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败了下风!
阎埠贵志得意满,微笑着托了托眼镜,说:“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家……”
话还没说完。
宁川就打断了他:“不过我不会写,不代表我不会看。”
宁川一脸真诚地看向阎埠贵,说:“阎大爷,有一说一,你写的字是真的丑,而且确实不是草书。”
轻飘飘的一句话。
配上宁川的神情,犹如一记耳光,狠狠地拍在了阎埠贵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阎埠贵气得暴跳如雷。
这还没完。
宁川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如果见识不到真正的草书的话,想来必定是不服气的,所以——”
宁川将怀中的宁晓晓放了下来。
轻声说:“去把你妈妈叫来。”
“嗯嗯。”小妮子欢快地跑进了院子。
一句话就让阎埠贵哑火了。
要知道杨玉琢可是他们小学里,相当于明星一样的老师。
不仅人长得漂亮,课教得好,而且还是整个京城都知名的大作家。
每天都有不同版社的编辑上门,抢着跟她约稿。
虽然她还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会书法这一面。
往年两母女在四合院过新年的时候,也是在他这里买的春联。
但若是说她会……
阎埠贵还真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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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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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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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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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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