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这段日子一直在逃避,从未向薛子民主动询问过。
他好似也知道宁川心思,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然而还是来到了这一刻。
八大兽卫中,他终究还是永远失去了两个兄弟。
他们为了自己而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明明才过去了三年,他们的音容,却好像在宁川的记忆中模糊了一般。
只剩下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宁川默然,冷峻的脸上,像是突然披上了一层阴霾。
“司凉和吴兴邦也跟着宁炎走了。”张平川叹息道:“吴兴邦也就算了,他本就是宁炎一手提拔上的。关键是司凉怎么会反呢?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旧事重提。
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年。
回想起那一个晚上,张平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接受。
五大兽卫,两员将星。
齐齐攻向手持裂渊的宁炎。
然而,就在张平川以为宁炎要伏诛的时候。
他的脸上却挂起了一抹邪异的笑。
旋即,张平川便从身后感受到了两股凛冽的杀意,它们如风暴般绽放。
顷刻间的功夫,杀意就吞噬了张平川身后的熊卫与龙卫。
待他转过身时,已经为时已晚。
可惜两位兄弟。
心脏被寒芒绞成了齑粉。
死时的表情却依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仿佛在说:
身后明明有同伴殿后,为什么还会遭受袭击?
回想起兄弟的死,就像是有一块无形的巨石般,沉甸甸的,压在两人的胸口。
“失去的,我终会讨回来。”
沉默许久,宁川沉声说道:“至于司凉为什么会反,已经不重要了。”
宁川推开房门,院子里是杨哲和宁晓晓两人在天真的玩耍。
“就当蛇卫和鹰卫也死了吧。”
宁川上前,拉起宁晓晓的手,对杨哲说:“我们先回去了,你进去看看你师傅吧,他腿已经好了。”
闻言。
杨哲眼前一亮,说:“谢谢宁叔叔!”
说罢,杨哲就急不可耐地跑进屋子里了。
…………
当宁川拉着晓晓,带着大包小包从鸽子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已经下午六点,天色有些暗了。
比杨玉琢要求的时间晚了不知道多少。
两人走过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门前放着一张木桌,围着一大圈人。
宁川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啊。
新年将至,阎埠贵这个铁公鸡,正在门前为人写春联,以此来赚点下酒菜钱呢!
毕竟是个校长。
这个名头,哪怕是放在未来,也是一种社会地位不低的职业。
更别说是放在这个文盲遍地走的时代了。
家中能供出一个会识字算数的就不错了,能培养人学毛笔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光是练习时耗费的纸墨钱,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担起的。
正因如此。
所以阎埠贵的这一手毛笔字,在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中,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看这些街坊邻居乐开花的样。
似乎每一年年末的时候,都会来找阎埠贵写上一副春联?
瞧把这阎埠贵得意的。
虽然面上淡定自若。
可实际上啊,裤子底下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宁川不想理他,像是没看到这一大帮人一样,拉着宁晓晓的手就往后院走。
可没想到。
自己都这幅表现了,这老逼登居然还开口拦下了他。
“诶,宁川。”阎埠贵提了提眼镜架,说。
“有事?”宁川冷冰冰地说。
不怪他不给这家伙脸色。
实际上他本就没给自己留下好印象。
阎埠贵被宁川气得脸都绿了,心中暗骂宁川是一介莽夫,和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柱是一路货色。
可一想到,许大茂和阎解放、阎解成喝酒时无意透露的消息——
宁川是最近特别火的杨师傅面馆的幕后老板。
一下子,再大的气都消了。
他是去过那家面馆的,当然,是因为有学生家长请客的缘故。
别人不知道那面馆有多挣钱。
他阎埠贵能不知道吗?
他早就在家里,对着各类食材的进货价算过了。
以宁川面馆生意的火爆程度来看。
一天少说也能净赚个几百块钱。
所以。
跟宁川一家要是打好了关系。
往小了说,能蹭几碗好吃的面条。
要是往大了说……那可就不得了了!
万一他一开心,把那面条的配方交给了我阎家呢?
毕竟在遥远的以后。
他总不可能让宁晓晓一个女孩子,去主持一家面馆吧?
那可不得找个信得过的合伙?
明明八字还没一撇。
阎埠贵就已经想到,白花花的钱往自家蜂拥的画面了。
于是。
阎埠贵心中暗道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假笑着向宁川说:“小川啊,你们家还没贴春联吧,咋不向你阎叔叔说呢,我免费给你们写上一副……”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
他老婆三大妈就急了。
脸色一变,急忙拽着他衣服说:“你傻呀!这纸墨都是好的的,光是成本就要三分,你就这么白给他,我们就亏大了……”
看着自家老婆目光短浅,区区三分钱就急得上蹿下跳的样。
阎埠贵打心底觉得丢脸,赶紧制止了她:“闭嘴,回去再跟你说!”
阎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
全都是靠阎埠贵一人的工资养着。
所以,在阎家,阎埠贵说话向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谁都不敢反驳——
至少明面上不敢。
见阎埠贵有些生气,三大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她悻悻地说:“好吧,那就听你的。”
闻言。
阎埠贵赶紧上前,想要拉着宁川过去。
可当他走进,发现宁川依然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后。
脸色一僵,只能转而诱惑宁晓晓:“晓晓,来,三大爷给你看看书法。”
宁晓晓眼睛一亮。
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兴致大起,跟着阎埠贵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这妮子,什么时候对术法有兴趣了?
正当宁川疑惑时。
没过一会,宁晓晓就回来了。
走到宁川身边,还满脸失望地说了一句:“切,就是几幅破字,还很丑!”
宁川微微一怔。
随后瞬间就明白了,笑得不亦乐乎。
原来,看了宁川今天中午的那场战斗后。
宁晓晓还以为这“书法”是法术中的一种呢,怪不得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满脸失望地走了回来。
还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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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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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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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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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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