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南看着眼前这两人,忍不住问:“我说,要不我先走?”
陆怀轻:“走吧,别打扰我们。”
“……”
时呦这才想起周南还在这,有些尴尬想起来,但顾及到陆怀轻的头疼,又硬生生忍住。
“周南哥,你要不,也坐下休息一会儿?”
周南哼了一声,一脸傲娇在陆怀轻身旁坐下,问:“陆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听说你是被人砸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会把你脑袋砸出一个大包?”
陆怀轻眼皮掀起,瞥向他。
“干嘛?我说错了?我都是听那些学生说的,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别一个个憋着不说啊!”
时呦眼睛转向周南,小心翼翼地举手:“是我。”
“?”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重物。”
“……”
时呦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一五一十说了,周南全程时不时发出一惊一乍的声音,陆怀轻听了满脸嫌弃。
“你好吵。”
周南立即闭嘴,笑了笑:“不过那个林美,她确实不是好惹的主。听说她早就想退学了,但她家人不让,我看这次八成是想借助这件事,好让自己有个可以退学的理由吧。”
时呦想起刚才的画面,问:“周南哥,你怎么也知道这些呀?”
“因为我跟她家就在一个小区的,平时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她家一有什么事,这一传传就开了。”周南摩擦着下巴,“比如她妈的死,就是因为长年被她爸家暴,想不开自杀的。”
时呦一惊:“她妈妈死了?”
“是啊。”
她终于明白了。
家里有这么一个性格暴躁的父亲,难怪林美会变成那样。
突然,时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摸出一看,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给她的手机短信。
【对不起。】
“?”
“怎么了?”
时呦翻过手机给他看:“有人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给我。”
陆怀轻看了一眼:“是林美发来的。”
“林美?”
她向自己道歉?
——
休假回学校的时砚看到陆怀轻这惨状,着实吓了一跳:“我去,陆哥,你这颗金贵的脑袋怎么光荣挂彩了?”
“这都快高考了,你这脑袋要真弄出什么好歹,这可是直接影响明枫二中升学率的!”
陆怀轻精神恹恹,后脑勺还有一丝丝疼,根本没心思搭理这傻逼。
“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我……”
“哥,让让!”
时砚扭头就看到时呦双手捧着打好的饭:“给我的?嘿,我的好大儿,你总算知道孝顺你爸我了。”
时砚笑嘻嘻地伸手就要接过去,时呦手势却拐了一个方向,躲了过去。
“这是给怀轻哥打的。”时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去打。”
时呦说完把打好的饭端到陆怀轻跟前,那动作那叫一个乖巧:“怀轻哥,饭打好了,你快吃吧。”
未等陆怀轻说谢谢,小姑娘又转身跑去打饭了。
很快她打好的自己的端过来一并坐下。
时砚神情诡异地看了看这两人,忍不住敲了一下时呦的脑袋:“干嘛呢?当你哥不存在啊?”
时呦捂着头瞪他:“打我干什么?都说你想吃自己去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什么时候跟一条小哈巴狗似的,围着这只狐狸转了?”
“狐狸?”时呦指向陆怀轻,“哥,你是说怀轻哥吗?”
时砚瞪眼:“你现在屁颠屁颠伺候的人不是他?”
“可他的脑袋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时砚一惊:“你说什么?”
时呦如复读机一样再次把昨晚的事跟他复诉一遍:“所以,我觉得我该不该报恩?”
时砚脸色倏然凝重:“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才刚回校,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时砚转身就走,时呦及时拉住他:“你去哪儿?”
“去找林美算账!”
“她退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时砚内心憋着一股火气,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踢了白墙一脚:“呦呦,这事你就不该管!你看看你的手!”
时砚提起她手臂,指着上面的烟烫伤:“都被烫成什么样了?!其他别说了,回去立刻给我退出班长的职位!”
“知道了。”
陆怀轻看出时呦的失落,也很诧异她会这么轻易答应退出班长的位置。
时砚坐在位置上,气得整个胸膛都在震动,陆怀轻劝说他:“好了,这事已经过了,生气还有什么用?”
时砚哼了一声,看到他的头一眼,内疚根本不比时呦轻。
“说吧,想要什么,老子去给你买。”
“我吗?”
“废话,给你三秒钟,赶紧说!”
陆怀轻后背靠在椅背上,笑意懒散,即使头部缠着白纱布,依然无法遮掩他股矜贵与帅气:“可以,向你借一个人。”
“谁?”
陆怀轻下巴朝时呦抬了抬:“她。”
“?”
陆怀轻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你也知道,我头撞成这样,走路稍有不慎会有摔倒的可能,需要一个人当我的拐杖搀扶我,我觉得时呦就挺合适的。”
时砚皱眉:“合适什么合适?她这小身板能撑得住你吗?还是我来吧。”
陆怀轻依然不紧不慢:“你确实可以,不过我看小朋友挺内疚的,所以想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时砚目光扫向时呦。
时呦怔怔地看了看这两人,随即低下头,开始抹眼泪:“哥,这事是因我而起的,还是我来照顾怀轻哥吧,没看到怀轻哥彻底痊愈,我这辈子心都难安的。”
“……”
时砚最见不得这丫头哭,妥协:“行了,别哭了,哥又不是不同意你照顾他。”
时呦抬起头:“那你是答应我照顾怀轻哥了是吗?”
“嗯。”
时呦开开心心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时砚有事起身离开,末了还不忘叮嘱陆怀轻,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叫他。
好歹这只狐狸是小不点的救命恩人,他做哥的总得拿出要感谢他的诚意。
时砚离开后,时呦悄悄地凑过来,小声问:“哥哥,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吗?”
陆怀轻弯唇,也学着她的动作,隔着桌子凑过去:“那你也是故意假哭的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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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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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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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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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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