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握在手中,温凉触感由点及面传遍全身。
神念进入棋盘,身处红与黑之间,原本死气沉沉的两股能量,随着外力的介入,开始活跃起来,频繁的运转。
前世的刘年,是个象棋的忠实爱好者,这五马投唐,只能算是残局中最基础的一个,变化并不多,且所有陷阱都了然于胸,此时解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他神念处于帅位,并没有急着破解棋局,而是先召回刘彬的神念。
随着他的进入,棋局又重新开启,刘彬不知失落何处!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厮莫不是说了大话,却破不开棋局?”
殷嗣修担心的自语道。
“哈哈哈!这棋局是我父亲偶然间得到,精妙非凡,岂是他能破解的了的?就等着被困死局中吧!”
黄启轩说道,心中喜不自胜,眼前都出现了花魁美丽的容颜。
每一届洞庭文会,都会有当年的花魁出场。
不过,花魁乃是众妓之首,样貌与才情俱佳,寻常的文人,她们是看不上的。
唯有看了合心意的文章诗赋,才肯与作者相见。
故而,与会者无不大量预备诗作,其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流觞曲水这一项上不丢人,更多的是为了那‘赏花斗诗’时不落入下风!
然而,作诗这东西玄之又玄,谁也不确定自己作得诗一定能讨花魁的欢心,但没有人不想见花魁。
桓平以此许诺,可说是准确的抓住了黄启轩的心。
黄启轩更加卖力,开始自己主持棋局,不给刘年‘翻身’的机会。
很快,刘年就在红棋五路兵中找到了刘彬的神念。
这不是猜测,而是判断!
五马投唐局第一个陷阱,就在五路兵。
红棋后方虽危机重重,但短时间内却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故而入局者皆先入为主,选择进攻。
而眼见的最致命一招,便是以五路兵吃掉黑棋单独的高士,加之黑棋仅剩的象在其一路,九宫无子拱卫。
反观红棋,五路兵吃士,正好露出五路车将军,杀机已现。
棋局如战场,许多人,都会犯齐胜不顾家的错误!
如此巨大的利益之下,入局者皆会选择如此攻杀。
刘年初次接触这个棋局的时候,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被对手献卒,解杀还杀。
他沿着这个思路游走,果然找到了刘彬的神念。
如今,再无顾虑,他指挥红车平到二路,展开攻势!
这一手走出,黄启轩的面色顿时变了。
刘年走出了最正确的一步!
黑棋的凶险立现。
若是平将防守,则必败无疑。
他没想到,刘年能走出这一步!
好在,这局棋的变化他曾有所研究,此时虽惊讶但不慌乱,他以攻代守,用控住左右肋道的两卒展开攻势。
不过,刘年步步精准,让他无可奈何!
黑棋时攻时守,红棋且战且吃,最后弃车保帅,飞象制兵,双方再无兵力出击,只能握手言和!
三人的神念皆被释放,回归本体。
殷嗣修再看刘年时,眼神有了变化!
他开始渐渐相信自己的父亲说的话了!
这个人,不寻常!
黄启轩面色很难看,他想不通为什么刘年能解开这棋局。
那神情,与地摊儿大爷的残局骗局被人解开后一般。
他气愤的想要收起棋盘棋子,再做计较。
然而,刘年岂是处处被动挨打之人?
只见他伸手按住了棋盘,冷冷的道:“黄公子且慢,方才那局,没有切磋痛快,你我皆未出尽全力,不如我再设一局,你来解!”
说完,他催动文气,棋盘上的棋子开始运转,棋盒中有新的棋子飞出落在棋盘上,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残局——七星聚会!
黄启轩本不通棋术,之前背了棋谱才敢出手,此时见棋盘上密密麻麻的红子黑子就发怵,哪里还敢应战,他抽身想走。
哪成想,刘年暗暗释放文气,硬生生将他的神念压如棋盘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旁人根本没看清。
唯有黄启轩切身感受到刘年方才压他入局时所施展的文气有多么恐怖!
那文气强度,远超二德通灵者!
不待他细思,棋盘上子力位置就开始发生变化。
黄启轩慌忙应对,越走危机越深,他神念僵住,被困在棋子之中。
他无可奈何的挣扎,他疯狂的呼救。
“桓兄救我!”
桓平冷冷的看着棋盘,并没有出手!
甚至,都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黄启轩,只满眼杀机的看了看刘年,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云磊紧随其后,留下一句‘明天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也赶回宿处。
主角都走了,余者也没有逗留的理由,纷纷离去。
碍于桓氏的淫威,虽然很多人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但却不敢与刘年过于亲近,不敢与他打招呼。
唯有殷嗣修、陆明诚、杨致远向他客套了一番,才离去。
夕阳西下,人群散罢,刘年兄弟也准备走时,始终隐匿在角落的谢弘却突然出现,朝着他拱手行礼。
刘年对这个人的身份很好奇,因为影子也查不出其来历。
故而,他很客套的还了一礼。
“兄台怎么还不离开?”
他没话搭话的问道。
谢弘微微一笑道:“我在等你!”
“等我作甚?”
“一来:刘兄出尽风头,在下特来道贺;二来:想请你去舍下小坐,在下有位家长想见见你。不知刘兄肯赏光否?”
刘年半点没有犹豫,随着谢弘上路。
“刘兄也不问问,就跟我去?”
这下,倒是轮到谢弘好奇了。
刘年没有解释,只是付之一笑。
在大晋国,有哪里是他不敢去的?
“姑姑,我把人带来了!”
轩敞的院子里,谢弘朝着正堂内恭敬的说道。
不多时,堂内传出了个慵懒的女声:“带他进来!”
“是!”
谢弘应了一声,又朝着刘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年也不跟他客气,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而刘彬,则被拦在门外。
从刘年走进门的那一刻起,堂内榻上斜靠着的贵妇人的美眸便锁定了他的面庞,难以挪动。
看着姑姑这样的眼神,谢弘顿觉尴尬,轻咳一声,提醒姑姑。
却不成想,被这一声干扰,贵妇人眨了眨眼睛,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刘年腰间所悬的半块儿玉佩上了。
这一次,目光更加炽热,竟惊骇的自榻上坐了起来。
而这一切,看在谢弘的眼中,只看到自己的姑姑先是盯着人家刘年冷峻的面庞发呆,后又看着人家的下半身,震惊的坐了起来。
谢弘暗道:他的下半身,那么突出么?
正想要仔细看看,却听贵妇人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小弘,你先出去吧!”
额...
谢弘想要说话,却被姑姑冰冷的眼神骇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退出门去,还不忘了带上门。
门刚关上,他就听到姑姑说:“你上前些!”
谢弘一脑门子黑线,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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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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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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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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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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