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我也只是心痛长公主之死,想为她出些力,我不是……我……”
“你自己说不清楚,那就把目击的宫人叫来说话。”
殷玉是喜欢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啊,但前提是小美人儿别来害她。
性命面前,谁特喵还看你是不是我见犹怜的美人。
你敢来害我,别说你是一个鼻子俩眼睛的美人,就是长了十个眼睛的美人,都要怼回去。
很快一个绿衣服的宫女被常公公提了进来。
殷玉立即开始三连问,“你看到我了?确定是我?看到我的正脸了?”
“是、是的。
奴婢远远的瞧见了!”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瞥了一眼夜凉方向,又像是受惊般的立即收回了目光。
明明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但是口齿异常清晰,如同演练过无数遍那般,如连珠炮的讲了出来。
“圣上,奴婢是杨舒妃宫里的二等宫女,专门负责照看舒妃娘娘的猫儿雪团。
中午兴许是进宫的人多,动静大了些,我没照看住,害的雪团跑丢了,还害的娘娘兴师动众的再去寻猫。
奴婢当时负责的就是这片儿的宫苑,当时是在宫道有紫藤花的那处儿寻找。
然后就看到了平昌王爷快步经过,进了这间偏殿。
随后……”
临安帝急切的问,“随后如何了?”
“因为平昌王爷身边也没带人,奴婢觉得不妥当,害怕极了,本想立即回禀娘娘。
没想到才走没两步,就听到偏殿里面有女子的尖叫声。
听声音就是宁安长公主。”
说到这里,宁太妃呜咽了一声,拿帕子捂住了嘴,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老太后抬了眼,目光淡淡的扫过了杨舒妃,又垂下了眼,做老僧入定状。
皇后亦是一脸事外人的样子。
裴念白皱眉,“怎么会如此之巧,刚好你就全看到听到了?
除你以外还有别的人吗?”
绿衣宫女连忙点头,“有的,奴婢是同鸣翠、鸣柳一道儿行动。
只不过她们之前离得远,估计没看到平昌王爷的正脸,但是尖叫声应当有听到。”
常公公立即知机的退了出去,片刻后回来,回禀临安帝。
“那两个小宫女,是说听到了尖叫声。”
临安帝面上沉了下去,“她们也看清楚是平昌王的脸了?”
“这……”常公公迟疑了下,微微摇头,“她们只说听到了惨叫,旁的什么没有见着。”
柴六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按照殷玉的文字,一针见血的问道,“也就是说,目击证人只有这一个宫婢?
便要让我认下杀死长公主的重罪?”
“那衣服上的布片是怎么回事?”宁太妃忍不住质问。
“我怎么晓得布片是怎么回事?”殷玉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从尸体上收回的黑布,能被当身份证来对待,就不可能是布丝丝,基本是大张的布片了。
那么大一块,清晰的绣了郡王的制式,所以才会变成夜凉的“罪证”。
“我衣服好端端的,若是少了这么大一块,还能发现不了?”
殷玉不客气起来,还真有点平昌王蔑视人的调调。
要不是通过柴六没得感情的播音腔转述,气人指数还能再翻十倍。
这点没话说,其实得知了那块罪证布料,所有人都偷眼去打量了夜凉。
冕服穿了一天,皱是皱了点,但绝对是囫囵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备了一套衣衫呢?”宁太妃恨恨的说。
这也不无可能,讲究些的贵人们,出席这种重大场合,确实会有提前预备一套的习惯,为的是无论何时都风风光光。
但也有例外,夜凉就没有。
他身边是和尚庙,柴九也算细心的了,但是要让他连这些方方面面备选都考虑到,那还是难为他了。
殷玉反问,“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凶手拿这个布片,来陷害我呢?
或者说,我有什么必须要杀人的理由吗?
别说就因为向我求爱。
跟我求爱的人多了去,能从皇宫门口排到京城外头去了,没见我都杀了啊。”
柴六是即时播报,殷玉边写,他就实时播报出去了。
夜凉清了清嗓子,殷玉才稍微收敛了一下,没有再过分嚣张的吹逼。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太爽了,装逼装的她差点要得意忘形了。
宁太妃犹如被捏住了嗓子眼儿,被怼的说不出话。
殷玉继续加大炮火,“宁太妃,我敬你是长辈,那你也要拿出长辈该有的体面来。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就一个小宫婢的证词,还没有旁的副证,上来就说我杀了长公主,我是不认的。
听她意思,甚至还是我径直就去杀人的。
你们自己想想这符合作案逻辑吗?
我既然专程来杀人,又何苦选在宫里,在宫外给她套个麻袋拖走,找个河丢下去,连证人都不会有。
指认我杀人,好歹拿出我的作案动机吧。”
宁太妃大怒,气的直拍桌子。
“还能有什么缘故?夜凉你昨夜才欺辱了我儿,今日她不过想要再同你说清楚明白,或许对你有纠缠。
你不高兴便杀了她,你还有什么不认的?”
宁安在她身边了那么久,是什么性子,她自然是知道了。
宁太妃自觉亏待了这个孩子,明知道宁安很多行为不对,却又不忍苛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为她善后掩饰。
久而久之,宁安被她养的越发肆无忌惮。
宁太妃原想着,宁安性子过分了些也无所谓,等今后给她寻个家世低的驸马。
有长公主的名头压着,只要临安帝在位一天,就算宁安再是跋扈些,也能让她一世无忧。
偏生宁安竟然喜欢上了平昌王这个混不吝。
不但家世高得离谱,是前朝先太子的嫡子,身份更是敏感,本身也是有手腕有能力的。
大邺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连如今的临安帝都在平昌王面前硬气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指望平昌王能对宁安这个半吊子的长公主身份,有所顾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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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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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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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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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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