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感觉自己今日晒黑了不少。
上回听玉奴儿说起,冬日里的太阳紫外线,比夏天还要强,是以冬天要被晒黑了,想白回来就很难......
虽然不懂紫外线是何物,也不知那小丫头是打哪儿听来的这套歪理。
但他莫名对此深信不疑。
此时岑殊坐在树荫里,遥遥看着天边的日头。
他无比期盼着太阳赶紧落山。
好让他赶紧回家吃一粒美白丸。
当然岑殊也不忘在心里狠狠吐槽,企图让他变黑的罪魁祸首。
那该死的江老头!
这老头子三不五时的像操练士兵一样,鸡还没叫就把他抓起来,让他扛起锄头去下地。
干农活他也认了,权当是在替义父为江家做点贡献。
历经两次农忙,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力气见长,身体也强健不少。
上一世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腹痛之症,竟然一次也没发生过。
着实令人喜忧参半的是如今他年仅十岁,手臂和腰腹就已经硬邦邦的了,身板也隐约厚实了起来。
若一直在田间劳作,怕是真的要变成如同仓子一般,肌肉虬结的壮汉了!
岑殊倒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但玉奴儿心仪的是......相貌白皙,有修竹之态的读书人。
不过他为了自己不变成一个肌肉大汉,确实想了不少法子。
比如控制饮食,每顿少吃一些。
可江老头的那双眼睛,就跟长在他身上了似的。
为了防止他节食,这臭老头居然给他定下了规矩!
若是他每顿吃不了两碗饭,就不准下桌,还指名让义父来监督!
要知道家中男人的碗,那可是比他脸还大的海碗......
他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多干活,少休息。
这计划自然是没有成功......
累得半死不说,还让他每顿的饭量增加了一碗......
岑殊正胡思乱想着,小大郎已经驾着牛车来到了晒谷场。
小大郎找到了自家晒谷子的那块地,却没看见岑殊的人影。
他四下张望了许久,终于在远处的树荫下,发现了要找之人,于是便朝着远处的岑殊遥遥招手:
“愚郎,赶紧把谷子收起来。阿爷喊你回家吃饭了。”
岑殊听见了呼喊声,循声望去,一见小大郎赶着牛车过来了。
他以为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便飞快的跑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岑殊就来到了小大郎近前,他喘着粗气说道:“太阳还没落呢,今日夕食可够早的。”
小大郎一脸苦相,长叹了一口气。
“唉......我跟你说阿爷阿奶脑子抽了,买了两个长工回来,竟然还当客人一般招待了起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岑殊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怕不是买的长工吧?
而是请回来两尊祖宗?
上一世他从不信神鬼之说,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也没遇见一个来索命的。
如今重活一世,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神鬼存不存在不好说,但这世界确实有许多解释不了的事发生。
莫非那两个“长工”懂得什么妖邪之术,蛊惑了江家二老?
不对!
也许是冲着他来的?
岑殊一脸冷凝,“竟然有这种事?那得赶紧回家去看看了。”
说完他加快了收谷子的速度......
此时那名叫做春芽的妇人,正将自己被拐卖的经过说与了江家人听。
李氏心里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春芽儿,你受苦了......是娘当年没看好你啊!都是娘的错!”
江老头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愤怒,眼角却不由的湿润了。
江大郎与江二郎两兄弟此刻也都低着头,默默垂泪。
当年庙会,若他们二人不贪玩,带着春芽儿四处乱逛......她也绝对不会被人卖给拐子。
陈氏和张氏简直被这反转给吓掉了头。
这个妇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小姑子!
大姐走丢时,江诚才三岁。
那时他还小,根本不记事。
许是血脉相连的奇特反应,他对大姐的归来,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
但一听她曲折的经历,不由的红了眼眶。
袁氏刚生产不久,正处于极度感性的时期,是以她一早就哭成了泪人。
至于家中的孩子们,年纪稍小的看着大人们哭很是不解,但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哭。
只有江半月和小大娘两人,是心疼这失而复得的姑母才留下了泪水......
春芽哽咽着问道:“大娘,您怎么这样确信,我就是您的女儿......”
当年女儿走丢时的衣着打扮,李氏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走丢时穿的是粉色棉袄,头上花苞头上,扎着我给你新买的红头绳,左脚脚腕上还有红绳挂着银铃铛......你说是与不是?”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稳住了哭声:“还有你眉头上的那颗小米痣......与春芽儿长在了同一个地方。”
春芽一听这话,眼泪就如洪水开闸一般倾泻了出来。
“当年拍花子想要将我买到京都,路过翠峰山时,马车打滑坠入山谷。那一马车的人,就我一人活了下来,可是......撞到了头,过往的记忆都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如您所说,我确实是有一件儿粉棉袄的.....”
“那些个拍花子死不足惜啊!让我可怜的女儿离家足足二十五年呐!”
女儿的悲惨遭遇,又使得李氏好一顿捶胸顿足。她指了指江大柱江二柱两兄弟:“春芽儿,你没了记忆也没关系,瞧瞧你这俩哥哥,是不是与你有些许相像?”
又怕只是轮廓上与春芽只有些许相像的两兄弟没有说服力,李氏又把江诚拿出来说事:
“再看看你弟弟,是不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春芽左看看,右看看。
待到她看清了江诚的模样之后,顿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阿娘!我好想你......日日做梦都在想,却......不知道您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李氏一把抱住了春芽,哭声更是响亮:“我的儿啊,我苦命的春芽儿啊......”
一旁的江老头忍了许久,好歹是没在孩子们面前落泪。
“你们娘俩别哭了......春芽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这会儿他已经稳住了情绪,便想起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春芽儿,你说当年是被同村人骗走之后卖给了拐子,你可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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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关注这本书的小可爱们,请注意咯!
作者君明天请假一天,想要睡个早觉qaq
后天也就是12.3会更新两章哟~
不是断更,不是断更,不是断更!
重要的事说三遍~
12月的作者君,仍然是那个勤奋的手残怪。
每日两更。
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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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二更~今天时间充裕,码完之后就提前更新啦~快夸我,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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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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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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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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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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