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害怕溢上心头,第一反应就是逃。
她讨好地冲着席锦深笑,灵动的眸子闪过狡黠。
“席锦深,我好像来例假了……”
席锦深闻言垂眸看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嗓音响起:“去买卫生巾。”、
这话显然是对着姜图说的。
顾箐见他扭过头,立即在他膝盖部分踢了一下,然后从男人的身上跳了下去,拔腿就是跑。
席锦深很快就抓住了她堪堪过肩的短发,噙着薄笑走到她身边。
“我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也不喜欢强迫女人,顾小姐最好识相点。”
我呸!
用她最柔软的地方要挟她,这还不算强迫?!
真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顾箐暗自骂着他,看了看自己被扯住的黑发,愤愤地咬着牙转过了身。
一回头,她的怒火更甚,咬咬牙重重地往他膝盖撞了一下。
“席锦深,你个混蛋!“
这一下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重,但是毕竟和上次是同一个地方,所以席锦深还是狠狠的吃痛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皱,却还是扯着顾箐的头发不放。
顾箐被扯得头皮痛,张口就是咒骂:“疯子,把手放开!“
席锦深无视掉她的挣扎,眉目沉沉,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正要将她拦腰的同时,顾箐张口就咬了上来。
“嘶——”
席锦深忍着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别挣扎了,今晚你必须给我进去。“
顾箐怒极,咬他的力道加重了许多,而后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躲什么呢?难不成席公子还能浴血奋战么。
想到这,顾箐的眼珠子转了转。
她一下子松开咬着席锦深的嘴,擦了擦了口水,笑眯眯地道:“席公子,我经期,情绪容易失常,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哈。”
席锦深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直视着女人的娇小身影溜烟儿跑进房间的样子,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
顾箐第一时间跑进了卫生间。
席锦深进门就发现没人,瞥了一眼卫生间,沉默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种沉默一直截止到姜图送卫生巾来的瞬间。
席锦深接过那个黑色的塑料袋,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好听温润的嗓音响起:“去叫个女秘书来。”
“啊——!”
卫生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席锦深马上警觉,走到卫生间门口,眉头微蹙。
“怎么了?”
顾箐捂住嘴,看着满地的血,又看看正在不断淌血的手腕,吓得小脸惨白。
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席锦深又问了句:“顾箐,你还好吗?”
顾箐这才回过神来,她猛地一惊,睫毛动了动,带着略微惊恐的情绪道:“没事,我就是突然肚子有点痛。“
席锦深这才从浴室门口走到了客厅。
浴室里。
顾箐无奈地看着一地的血,又看看因为伤口过重而无法止住血的伤口,想了想,她悄悄地将门打开一条缝,将小脑袋露了出去。
“席锦深?“
男人听见叫唤走到女人面前。
顾箐笑得灿烂讨好,“能不能把卫生巾给我?”
卫生巾到手后,席锦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顾箐笑着,好像看出他的怀疑,笑嘻嘻地说,“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席锦深就直接打断了她:“你肚子痛为什么要笑?”
可不就是您这位大爷太难伺候了。
顾箐心底腹诽着,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的笑容:“我乐观呀,心态好!要是总是像文小姐那样柔弱悲观,人都少活好多年喏!”
席锦深肉眼可见的脸黑了。
顾箐似乎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她狗腿地笑着,“我经期一来就爱说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把我当成神经病就行。”
末了,她补充道:“文小姐虽然人悲观,但是她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病治不好,肯定能活百年!”
席锦深:“……”
顾箐笑嘻嘻地关上门,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这么多血,该怎么办?、
她无奈的扶额,此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顾箐吓了一跳。
席锦深看着满地的血和鲜红色在她手腕晕开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走上前一步,直视着顾箐茫然的样子,抓起她被鲜红色染得不成样子的手,额头青筋暴起,沉郁得快要滴出墨来,他厉声问道:“顾箐,你在干什么?”、
顾箐回过神,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我……“
席锦深眯了眯眸子,手上的力道重的像是要将女人的骨头捏碎,他一字一句地开口:“说好的例假呢?瞬移了么?”
顾箐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不能真说是瞬移了吧?
席锦深把女人拽出浴室,看了眼不明所以的姜图,“送些包扎的基本药物来。“
姜图似乎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很快就送来了药物。
席锦深在军队里待过一段时间,自然也就会包扎的基本功。
他的动作不算多粗鲁,自然也不算多温柔。
顾箐全程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唯有席锦深用力按压止血的时候极小声的叫了一下。
席锦深冷哼一声,“知道痛还划手腕。”
顾箐看着他绝色的侧颜,怔怔地问:“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开门?”
席锦深边包扎边道:“你的那点小技俩想瞒过我?”
顾箐闷闷地道:“我都说了我是柏拉图的信徒,婚前不谈性。”
席锦深好似想起什么,他好看的眸子眯起,“你跟衡越泽没有过?”
顾箐理所应当地回答:“为什么要有?越泽很尊重我。”
“你的意思是,我不尊重你?”
顾箐笑了,“你一边护着文滢之一边说要娶我,这就已经很不尊重了。”
席锦深不以为意,“能嫁给我是你的福分。”
顾箐将头扭向一边,不打算理他。
差不多包扎完毕后,席锦深将顾箐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大腿上,“三天之内不要碰水,忌辛辣油炸。”
说完,顾箐就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会真的想对我用强的吧?”
“你还不值得我去打破自己的原则。”
顾箐想起那句话:【我从来不强迫女人,从来不打女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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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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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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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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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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