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把身上的那件长衫换下来。
想着明天把这件长衫洗了,等有机会还给隔壁家的那位。
她把长衫叠好,放入衣柜中,便来到窗边的那张床上躺下。
这张床原本是原主的婆婆睡的,为了方便照顾病魔缠身的儿子,她一直和儿子睡在一间房中。后来儿子娶了媳妇,她才搬到外面的正堂睡。
苏安得的是肺痨,可他心地善良,怕把病传染给原主,在母亲死后,他便与原主分床睡了。
即便在新婚当晚,两人同睡一张床,他也是背对着原主,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原主。
原主和他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有夫妻之名,如今他死了,原主便成了寡妇。
不对,现在成寡妇的是自己。
苏瑾欲哭无泪,她一个在现实生活中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穿到这书中,居然直接就变成了寡妇,这也太衰了吧!
想到明天村长和村子里的人发现自己没有死,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自己呢?
她顿时又感觉一阵头昏脑涨,身子也是热的烫手,浑身发抖。
看来是溺水受寒染上了风寒,发高烧了。
还好她在现代是出生中医世家,而且还是一名中西医结合科医生,对于这种风寒发烧的病症还是能够应对的。
她记得原主的婆婆在院子里种了车前草,车前草是农村最常见的退烧草药。苏安长年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高烧,所以他娘便在自家院子里栽种了一小块地的车前草,以备不时之需。
她强打起精神,来到院子里挖了几株车前草。实在没有精力生火煎药,洗干净之后便直接捣成了药汁,用冷开水冲泡,过滤掉药渣,一口气灌了下去。
还好她自小就闻惯了中药味,这药对她来说并不难闻,也不是很苦。
喝完药之后便躺回了床上,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两只蚊子在她耳边一直吵个不停,吵得她无法入睡。
她抬手一拍,“啪”两只蚊子光荣牺牲,耳根子这才清静,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瑾是被一阵拍门声惊醒的。
“苏瑾,你这个贱女人,给老子开门。”
苏瑾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灰白色的蚊帐,怔忡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外面的拍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男子的怒骂声。
“苏瑾,你这个贱女人,快出来,不然的话老子要踹门了。”
是苏二狗的声音。
这狗男人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昨晚那只猫头鹰不是去禀报他们家熊大王了吗?熊大王怎么就没把这个狗男人给叼走呢?
那门被拍的震天响,她再不开门,那狗男人恐怕真的会破门而入了。
苏瑾只得撑起身,下了床。虽然还是感觉头重脚轻,但是烧已经退了,体力也有所恢复。
出了卧室,就见那两扇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门板被拍的摇摇欲坠。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从门缝里往外瞧了一眼,外面不止苏二狗一个人。村长和好多村民都在,把整个院子都挤满了。
看来这些人果然又要来兴师问罪了。不过该来的躲不掉,眼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好啊!不出来是吧!那老子就踹门了。”
眼见苏二狗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脚欲要踹门,苏瑾赶紧将门栓撤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边上退开。
结果苏二狗因为用力过猛,栽了一个大跟头。
“噗,哈哈哈......”村民们哄堂大笑。
苏瑾在苏二狗从地上爬起来之前,逃出了房间,躲到一名妇人的身后。
这名妇人叫苏桂花,是原主的二姑,嫁给本村的一名屠夫,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
她平日里也不怎么待见原主,但此刻只有她才能救自己了。
因为苏瑾知道,苏桂花很爱面子,自己向她求救,如果苏二狗要对自己动手,就是在打她的脸,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苏二狗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对苏瑾动手。
“贱女人,找打。”
苏瑾赶紧拉住苏桂花的衣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苏桂花嫌弃的把自己的衣袖拽回来,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侄女,终究没有袖手旁观,指着苏二狗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二狗,你一口一个贱女人骂谁呢?你他娘的不是女人生的?”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娘面前动手,你动一个试试。”
苏二狗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可不敢得罪苏桂花,连忙陪笑道:“桂花婶,我怎么敢跟你动手呢?”
“好了,都别吵了。”村长开口道:“苏瑾,我来问你,苏二狗说他昨晚亲眼看到有个男人把你从河里救上来,那个男人还把他打晕了丢在后山的树林里,可有此事?”
苏瑾听言气的咬牙,这个狗男人又故伎重施,恶人先告状,简直厚颜无耻。
她从苏桂花身后走出来,因为无法说话,只能用手语替自己澄清。
可这些人根本就看不懂手语,她比划了半天,没有一个人看明白。
“好了,别比划了。”村长打断她,“你就说有没有吧!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
苏瑾果断摇头。
苏二狗连忙道:“村长,您这么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您看,我这后脑勺还有一个大包呢!昨晚我躺在树林里整整昏迷了一个晚上,今早才醒来。大家伙都过来看看,我这后脑勺上的伤总做不了假吧!”
有几个好事的村民立马围上前检查他后脑勺的伤。
“没错,这包还挺大的,做不了假。”
“这人下手也太狠了,这是想要了二狗的命呀!”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村长道:“苏二狗,你当时既然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救了她,难道就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村长,当时天太黑,我根本就看不清。后来那个男人把她带进树林里,我就悄悄跟进去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可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苏二狗故意卖起了关子。
有性子急的村民立即催促道:“看到了什么?快说呀,急死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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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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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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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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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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