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私下里悄悄议论,都说王德奎应该出事了,女人改嫁了,柱子找不到了。不然到如今,怎么没一个来的?王德奎早前还有消息,说在西安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来信息了?真是奇怪了!
日子浑浑噩噩过着,对吴小丽来说,这熬了大半年,整得自己也不成样子了。家里两个孩子也疏远了,王麻子还是死皮赖脸,抓着这事不放,一直和她私下里保持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红珠,在禽兽王麻子的魔爪里,时常备受侵害,可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多时候惊醒,发现麻子抱着她,手抚摸着自己,很夸张。麻子叔叔安慰她说,我做了噩梦,睡不着,逗红珠玩玩而已。
红珠很爱麻子叔叔,觉得他对她可好了,关系也日益亲密。
不知道为什么,此后的日子,红珠老是……她渐渐染上了这种坏习惯。晚上时候,她会主动躲到麻子怀里……
吴小丽也是偶尔发现,红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坏习惯?她还是个小屁孩啊,知道什么呀?为此,她多次骂过孩子,说不能那样玩,丢人不知道!
红珠第一次看到吴小丽发火,脸色沉重。她从来没觉得这会是丢人的事。红珠红着脸,不敢抬头,慢吞吞地说:“晚上睡觉的时候,麻子叔叔和我玩……”
吴小丽一愣:“你说啥?麻子叔叔……怎么你了?再说一遍!”
红珠见吴婶一脸惊愕,一看觉得不对劲,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吓得她不敢说话。当即,吴小丽拉着红珠进了屋里,叫她躺下,脱了裤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孩子的下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见孩子紧张,吴小丽笑了,安慰说:“给婶婶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红珠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还是不敢说话。吴小丽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红珠的额头:“乖!告诉婶子,到底怎么回事?”红珠这才说了,把麻子的一切丑事都说了。
吴小丽一听,气得拍了一下红珠的手:“你哑巴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红珠吓哭了。吴小丽喊了一声:“还哭!不知道丢人!你知道那是干啥的吗?恶不恶心!”
红珠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并没有犯什么错,怎么在婶婶看来就成了丢人的事?她还小,她什么不懂。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犯下了什么大错,错得不可饶恕。
她只是哭。
吴小丽第一次打了她的屁股,狠狠两巴掌,很疼很疼。吴小丽骂道:“以后不许那样了,离麻子远一点!”
在红珠的记忆里,这是吴小丽第一次对她发火,始终,她不知道,她究竟错在了哪里?
那一年,她还很小,吴小丽打了她,骂了她,说她干了坏事!可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那一次打过后,红珠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一辈子不可抹去的阴影。吴小丽不再对她那么好了,她觉得所有人都变了,不爱理她了,一切的缘由来自麻子的罪恶!
吴小丽怒火中烧,她恨死麻子了!
吴小丽找了王麻子,说,你若是再敢欺负红珠,我他妈的就豁出这条老命跟你拼了!不信咱走着瞧!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丢了这张老脸也要把你送到班房里去!
说罢,吴小丽转身扬长而去,那背影如此坚决。麻子看得出,女人的脸气红了,她真的愤怒了。对他麻子发火,这是从未有过的。没想到这母老虎翻脸了还真有点可怕。
这以后,红珠有意远离麻子,哭着嚷着不让麻子靠近。不到三天,实在不行,麻子只好下岗了。吴小丽心里很欣慰,夸红珠做得好。
后来,麻子找吴小丽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时间很久了,忍不住了才找她。吴小丽担心麻子对红珠下手,就依从了他。吴小丽警告他,你找我可以,但是再碰一次红珠,我一定拉你去派出所找刘军。麻子点点头答应。
十几天过去,麻子彻底不去了。王宽问他怎么了?麻子笑说:“这时间长了不想去了。上次睡觉不小心压了红珠,可能受惊了见我就哭。”
王宽信了。
打那以后,吴小丽格外留心红珠的一举一动,看她是不是还喜欢摸那里。白天偶尔见一次,她脸一沉,红珠就吓跑了。晚上睡觉,孩子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为此,吴小丽没少打过她的屁股。
时间一长,红珠终于长记性了,再也不敢了。吴小丽心里也释然了。
而吴小丽的做法,本是一片好心,可方式不当。红珠的心里,吴婶婶彻底不喜欢她了,说她尽干丢人的事!可有时候,她就是抑制不住自己。
慢慢,红珠从一个活泼爱笑的女孩,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在她的世界里,老觉得自己很贱,做了所有人都不可原谅的事。婶婶一直这么骂她,远离她,让她痛苦不已。走在人群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她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只因为做了错事。
村长也是跑来跑去。别说吴小丽辛苦了,他也辛苦了。到这时候,谁都觉得长此以往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可又能怎样?总不能置之不管吧。王德奎已经进去了,如果林一萍多少有点消息,还有个盼头,可如今,看来希望不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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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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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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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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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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