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相信,我怎么可能敢在这样怪物遍地的地方,与他分头行动。
“怎么了?”我见战若寒盯着我不说话,就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问他。
“没怎么,我猜到你会这样说,毕竟你还是你,你终是没变。”
战若寒转过身去,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可就在他,刚才那转身的一瞬,一抹有些欣慰又有些落寞的神色,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望着战若寒远去的背影,我才反应过来,我一直都忘记问战若寒,他和东海帝姬,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那东海帝姬,是个冷血无情的刺客,万一她是战若寒的杀父仇人,他这一世来找帝姬报仇了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要死得很冤了?
不过,战若寒要是真想找帝姬复仇,他也应该不会留我到现在。
这样想着,我便转过了身,准备与他背道而驰地去寻找小稚了。
这座仓库,毕竟曾经是棺材加工厂,再怎么阳光充盈,也仍然觉得一股股的阴风,从身边刮过。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搓着双臂,微微地倾斜着双肩,向着仓库残缺不全的两扇大铁门,走去。
出了铁门,就是最开始我们看到的,游戏里那片树林。
微风和煦,灿烂的阳光,把眼前的一切都照耀得,明晃晃的,与刚才那仓库里森寒的环境,截然不同。
林子里,有鸟叫的声音,有树叶拍打的声音,还有……
“小茉姐姐…”
这是小稚的声音!
我“腾”地向声源的方向,甩过脑袋,果真看到小稚,正躲在十多米开外,一棵十分茂盛茁壮的古树后,不断地朝我招着手!
“小稚?”我低声地嘀咕着,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小稚你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后,就彻底迈开步子,朝着小稚的位置疾步走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稚见我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忽然就缩回了脑袋!
“小稚!”我惊讶地喊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可,等我终于到了他刚才,所在的古树下后,我并没有见到小稚的身影,这就和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情,一样诡异了。
“小茉姐姐…”
又是一声,有些俏皮的呼唤。
我再次追着声源望过去,看到小稚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就在与我相隔着几棵大树的灌木丛后。
他见我看到他了,就又朝我,挥了挥手。
“小茉姐姐,快来救救我……”
“小稚你别动!”
我抬起脚步,正要再去追他的刹那间,大脑就好似被重重地一击,让我忽然顿住了脚步,死死地停站在了原地!
不对,小稚要是孤身被困在这里,他见到我怎么可能还会跑?
这明显是小稚,在一步步引诱着我,去一个圈套!
我不能再任他这样,蛊惑下去了。
他可能是我的错觉。
或者更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稚,而是这游戏世界里的,某一种怪物!
于是,我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
那在灌木丛外,露着脑袋的小稚,发现我不但没有再去接近他,反而还开始远离他。
他就皱着小眉头,不解地隔空问我:“小茉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来救我吗?”
这个嗓音,已经和真正的小稚完全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嗓音枯竭嘶哑,听起来,和刚才那在我背后棺材板上的怪物叫声,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相像!
这更让我确定,他绝对不是小稚了!
所以,我加快了倒退的速度,而那小稚察觉到,我铁了心是不会再去救他了,他便一边嘴里不断地小声,喊着我的名字,一边从灌木丛后,露出了他更多的身体。
直到整个胖胖的身子,都从灌木丛后露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在他失踪当天给我捧来小黑猫时的那件衣服,这会儿的他看我离他越来远,他就急得抬起手臂,朝着我动作僵硬地靠近过来。
“小茉姐姐,你别跑啊,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这个假小稚的话。
可正当我就要转身,跑回棺材加工厂的时候,那离我仅仅还剩十步之遥的小稚,忽然做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举动!
“小茉姐姐是不相信我是小稚吗?那这样的话,你能看清了吗?”
小稚问我这句话的同时,他将自己的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两腮边。
然后,并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居然两手一个用力,将自己的一颗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我双眉一皱,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实在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他那脑袋与脖子断裂的地方,就露着涔涔的鲜肉白骨,还有一柱猩红的鲜血冒着血泡地往上空滋喷着!
“姐姐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小稚?你看呀!”
小稚的嘴,还在孤零零的一颗头颅上,蠕动着。
现在他就这样,用被鲜血染红的手掌,托着自己的头,向我边走边拼命地伸过来。
“好,我知道了,你是小稚。”我甘拜下风地对妖怪小稚承认道,并朝他,点了点头。
在我说完这话,我迅速转身就往后跑去。
可惜,我根本没跑两步,就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子,从我的耳旁划过,停在了我的前方。
我没能及时刹住脚下,硬生生地我的整张脸,直接撞在了面前这个飞过来的东西上!
顿时,我两眼一片漆黑,无数星星点点,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等我退了两步,再睁开晕花的眼睛时,看到的是,小稚那张胖乎乎的小脸儿,悬浮在我面前。
对我笑吟吟地,问道:“小茉姐姐你跑什么呀?不是说好要带我回家的吗?”
面前的小稚,没有身子,只有一颗脑袋,悬浮在与我平行的位置。
我顺着看下去,惊讶地发现,这会儿小稚的脑袋下,居然还连接着脖子。
但是,他此时的脖子,却是格外的修长,修长到我继续顺着他的脖子,转身看过去,看到的是他这根脖子,就好像一条长蛇一样,脖子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他那与我十步之遥站在原地的身子!
也不知道,在看到这一幕的我,是忽然哪里来的冲动。
我竟没有害怕,反而两只手,直接向着他脖子上就近的位置,狠狠地掐了过去!
滑腻腻的感觉,从我的两只手心恶心地蔓延。
这样的手感,让我加大了手下的力度,而小稚的脑袋,也开始了疯狂的挣扭,一声声凄惨无比的嘶叫,从他的口中吼出来!
我正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个紧实宽阔的胸膛,从我的背后贴了过来。
与此一起而来的,还有一双麦色的大手,覆盖在了我掐着小稚脖子的两只手上。
“要这样掐才对。”
战若寒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过来,他口中好闻的气息,也滚落至我的鼻腔。
没等我说话,战若寒就带着我,又加大了手下的力道。
不仅如此,他还带引着我掐着小稚脖子的手,往小稚脑袋的方向,飞快地捋过去!琇書網
妖怪小稚无力再挣扎了。
两颗眼珠子,都要从他的眼眶中,被战若寒的力量勒得爆出来!
紧接着,他嘴巴一张,一颗仿佛由雾气组成的圆珠子,就从他的嘴里滚出来,悬在了半空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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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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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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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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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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