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咋了?”
“快点走啊,一会他们追上来了。”
贾张氏捂着肚子,疼的哎呦哎呦叫唤。
拉稀了。
有黄汤顺着裤管子流下来,打湿了鞋面。秦淮茹看见了,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呕。
贾张氏疼的上气不接下气,老脸都绿了。
“都是你个丧门星!”
“昨晚上傻柱从食堂带回来两饭盒红烧肉,我都闻见肉味了,让你去要你不去。”
“哎呦!我都快成棺材瓤子了,见天吃糠咽菜,一准是吃坏了肚子。”
真疼。
疼的走不动路。
“不行。”
“哪有茅房,我要上茅房。”
贾张氏四处乱瞄,哪有茅房啊。再说,刀架脖子上了,你还上茅房?
再不走快点,命都快没了。
秦淮茹一阵恼火,傻柱那天把话说到那份上,她就是脸皮再厚怎么好意思继续去要吃的?
“回了家,还不是你和东旭骂我破鞋、勾引野男人。”
“现在您又这么说,还让不让我活了?”
秦淮茹一肚子委屈。
她也不想吃糠拉稀,有啥办法。
只能等过了风头,大不了这次多解开一颗上衣扣子。
“许大茂,都是他。”
“要不是他捣乱,傻柱也不会……”
秦淮茹恨死了许大茂。
害的她守活寡。
害的她见了傻柱绕路走。
许大茂不是个东西,从来不接济自己。最最可恶的,上次她为了给棒梗讨一口肉吃,解开一颗上衣扣子,许大茂竟然无动于衷,还让她滚。
“早晚会遭报应!”秦淮茹心里不停的下诅咒。
“妈,您在坚持坚持,我背……扶着你。”
远远已经看见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
到底了地方,二人也就安全了。
背是肯定不能背的。
一身屎汤子,看的秦淮茹直犯恶心。
贾张氏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人,咬了咬牙,让秦淮茹搀着走了几步。
“不成,不成,肚子疼,疼的厉害。”
“哎呦,疼死我了。”
一阵惨叫。
这次真不是装的,脸上,后背上,汗珠子都下来了。
秦淮茹心急如焚,回头看了一眼,三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已经追上来了,还一路小跑。
“刀!?”
太阳下,一青年跑动时衣服掀开一角,折射出一道白光。
秦淮茹看不真切,但肯定是个铁制品。
“妈。”
“闭嘴!”
贾张氏一声厉喝,五官扭曲。
“快,快扶着我去路边,我要解手。”
光天化日。
万一三个人只是路过呢。
对。
一定是这样。
她是真走不动了,丢人没什么,不就是拉裤兜子了吗。关键是疼的,疼的腿肚子转筋,肠子都要断了一样。
“那有个粪坑,我去粪坑旁边解手。”
“你站我前面,帮我挡一下。”
“一会我解手,你往供销社跑。”
福至心灵。
贾张氏急中生智,想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秦淮茹帮她打掩护,贾张氏从路边出溜下去,粪坑旁边有一个柴火垛,人躲在后面拉屎。那三个人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
等贾张氏藏好了,秦淮茹急匆匆的向前跑。
三个人估计第一次作案,心里慌得不行。没留神,跟着她一起跑。
噗。
哗啦啦。
噗。
噗。
嘭。
“噢。”
贾张氏一声舒服的呻吟,整个人仿佛从阴间又活了一次,通畅舒坦。
“噔噔。”
有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三个人去而复返。
“妈的,让这娘们跑了。供销社人多,不敢下手。”
“那个老的呢?”
“不见了,八成藏供销社了。”
草。
穷疯了,铤而走险。
结果……抢了个寂寞。
“倒霉。”
“行了,老二老三,你们在这蹲一会,看看两个老娘们会不会出来。我去撒泡尿。”
眼睛下有颗黑痣的青年,下了路,站在柴火垛边上放水。
贾张氏浑身发抖。
二人隔了一个柴火垛。
呜。
一把将嘴巴死死捂住,也不敢拉稀了,菊花收紧安全程度堪比密码锁。
哗啦啦~
继而一阵窸窸窣窣系裤腰带的声音。
贾张氏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会功夫,后背内衣全湿了,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汪~”
突然,一声狗叫。
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冷不丁从柴火垛里窜出来。直奔贾张氏而去。
这年头,家养的狗都瘦的皮包骨头,别说野狗了。
柴火垛是它的家,贾张氏正在给它做饭。
草。
一声狗叫,也吓了青年一跳,捡起一根棍子,扔过去。没打着。
吭哧。
吭哧。
贾张氏挪了挪。
狗趁热,吃的正香。
一阵风吹来。
呕。
这粪坑不小,没冻严实,那味道别提了。
贾张氏强忍着恶心,又动了动,打算把头换个方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动。
脚麻了。
用力一动。
一声轻响,粪坑四周的软土,带着冰碴让她一脚踩塌。
啊!!
一声惨叫,整个人重心不稳,头朝下,直直的朝粪坑摔下去。
“老东西,你藏在这!?”青年终于是发现了,他也惊呆,踏破铁鞋无觅处。
嘭。
贾张氏一头摔进了粪坑里。
噗。
粪坑表面的一层冻土,竟然……化了。
眼看着身体一寸一寸沉下去,头朝下,贾张氏张嘴要喊。
咕咚、咕咚~
得。
午饭省了。
“我擦,钱。”
青年眼珠子一亮,他看见了,贾张氏掉下去时一颗上衣扣子崩开,口袋里一沓钱露出冰山一角。
“老二,老三!”
青年一声招呼,不等同伙到来。
一个人冲过去,一只手抓住柴火垛,半拉身体探出去一半。
一把攥住了贾张氏衣领子。
“救,咕咚、咕咚,救命……”
青年将人拉起来一点,终于是碰到了钱。抓出来一大把,有几张零票风一吹,飞的哪都是。
青年顾不上捡了。
钱一到手。
恶心的看了一眼一身屎、蛆的贾张氏,一脚踹过去:“去你的吧。”
嘭。
这一次。
贾张氏整个人摔进了粪坑里,加上这一脚助力。冻土彻底塌了,眼看着她身体寸寸下沉。
不大一会,只露出了一只手在外面。
又过了一会。
贾张氏惊喜的发现,粪坑原来不深。
人在粪坑里站起来,粪水齐腰。
“我没死!”
“我没死!”
“哈哈哈,老天爷保佑,命不该绝。”
下一秒。
“钱。”
“我的钱。”
“天杀的,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贾张氏又哭又笑,仿佛失心疯了一样。
秦淮茹带着热心人赶来时,老虔婆瘫在粪坑里,头上爬满了蛆虫。像是死了,一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瞪着天空。
钱。
我儿子断了两条腿换来的抚恤金。
没了,一分都没了!!
贾张氏心如死灰。
嗝。
突然打了一个饱嗝,吃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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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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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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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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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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