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蝉衣的本意是他背她出k厅,到大街上打个车回家就行,谢韫深以这里不好打车为由拒绝了她的提议。
行吧,反正背人受累的是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这?”一直到现在,她才有空问这个问题。
“你不在家,陈姨说有个同学叫你出去玩了,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猜可能是吴琪琪,给她打了个电话了,她也不知道位置,我又给程阳打了个电话。”
“哦……手机应该是没电了吧,那你和齐洛是怎么回事?和你有深仇大恨一样。”韩蝉衣明知故问的道。
谢韫深默了片刻,才回道:“他被他初恋甩了,像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不管他们。”
“没了吗?”
“没了!”
“噢~”韩蝉衣拖长了尾音,恍然道:“我怎么好像听说过他初恋追求过你?还拿你和齐洛对比?”
谢韫深:……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漂亮吗?”
谢韫深脱口而出,“你比她漂亮!”
*
谢韫深背着韩蝉衣走过一条街,韩蝉衣便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了,毕竟咱也不能把男主压坏不是,对以后的女主不好交代。
两人的面是见一面少一面,秉承着做好一个合格的白月光职责,她没提打车回家,而谢韫深也没提,两人就慢慢的压马路。
冬天的晚上街道也很少有行人,在路过一个奶茶店的时候,韩蝉衣看见一小男孩拿着甜筒在吃,吃得很投入,她也顿时有点心痒痒。
她扯了扯谢韫深衣角,示意他看过去,道:“我也想吃……”
谢韫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小男孩在吃甜筒,他眉头皱起,又想起上回那事,脸色有些僵硬。
他捏了捏眉心,无奈道:“你忘了你上回肚子疼了吗?”
韩蝉衣眼睛忽眨好几下的,似是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偷吃了雪糕!
“喝奶茶好不好?”谢韫深退让一步。
也不是不可以。
韩蝉衣连忙点头答应。
很快,谢韫深就带来了一杯加热的奶茶,他把吸管插进去后才递给韩蝉衣。
带着热度的奶茶给她冰凉的手带来一丝温热,韩蝉衣欣慰的喝了一大口。
“甜吗?”谢韫深问。
韩蝉衣再次连连点头,把奶茶递到他跟前,“你要不要尝尝看?”
“好啊”
他说着好,却并不是低头喝奶茶,而是凑近了在韩蝉衣唇上舔了一下。
“是很甜!”他说。
韩蝉衣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那吃着甜筒的小男孩在大叫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嘴上那么说,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盯着看。
韩蝉衣:……
谢韫深似笑非笑的走了过去,对那小男孩说:“小朋友,知道非礼勿视就应该把头转过去!”
他一边说,一只手摁住小男孩脑袋,手掌用力,带着小男孩偏过头去。
“哥哥……哥哥我错了……”
小男孩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韩蝉衣在一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谢韫深看了她一眼,韩蝉衣顿时正了正神色,敛了笑容,不过没憋多久,又‘噗呲’一声哈哈大笑。
“韫深哥哥,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谢韫深又一步步靠近她,逼得她退无可退后,又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我不止能欺负小孩,我还能欺负你呢!”
韩蝉衣:……
嘴有点疼,这人属狗吗?怎么那么喜欢亲亲呢?
系统默默地说道:“谈恋爱三要素,亲亲抱抱举高高!”
*
雪下了好一会儿了。
纵然两人相处时间一再延长,也是要回家的。
谢韫深提出打车回去,韩蝉衣应了。
韩蝉衣的手永远冰凉,冬季更甚。谢韫深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一起揣进他衣服兜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音响。
是线崩裂的声音。
衣服口袋的口子太小,经受不住两只手一起摧残。
“你的衣服……别被弄坏了。”韩蝉衣想把手抽回来,握得太紧,被他卡住了。
谢韫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人比较重要,换句话来说,你优先于所有。”
两个人的头发上都沾了白雪,甚至于她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也落下了白霜,她眉眼渲染了笑意,精致的眉眼在路灯的照耀下是另一种极致的美,如画如雾如神明。
她睫毛颤巍巍的阖动,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额前碎发揉了揉,碎发上的白雪顿时消融。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说完,韩蝉衣又笑了笑,继续道:“韫深哥哥,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谢韫深想了想,好像两人都没互相对对方说过。
他们是青梅竹马,成为男女朋友也好像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我爱你”
韩蝉衣对他说。
她的眸子浸着光,自信而坚定,满眼都是能溺死他的温柔。
谢韫深把她拉入怀中,深深拥抱。
在她耳边低语,“我也爱你。”
*
寒风凛冽,雪花簌簌落下。
韩蝉衣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树影,问:“你什么时候走?”
车内气氛沉闷,只有出租车司机挂挡才会弄出声音。
他没回答,韩蝉衣不言而喻。
她又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他说。
车窗上泛起了雾气,雾气凝结成水珠,一颗又一颗。
韩蝉衣笑了笑,“那什么时候回来?”
谢韫深隐在黑暗中,韩蝉衣看不清他是何种神情,只听他哑着嗓子道:“开春吧,开春我就回来了。”
“那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啊!”韩蝉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眸子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谢韫深伸出手直接把韩蝉衣往他怀里带,掀起一道微凉的风。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一道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传入他的嗅觉,他贪恋无比,似迷迭香般无可救药。
“好!”他的眼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锐利锋芒。
等熬过这段时间,今后没有任何人能干预他的人生自由。
他那呼出的气体摩擦着她颈窝,又酥又痒,韩蝉衣回身看向他,四目相对。
忽明忽暗的车室内,谢韫深那柔和的眼,眼角低垂,面颊棱角分明,恰到好处的颌骨跟下巴又带着某种精细感。
依然是清冷的面目,但对着她的时候,永远温温柔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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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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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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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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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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