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
顾凡喝了一口，夸赞道。
“好喝就好。”冷小冬心中欢喜，点着头说道。
“确实好喝，这夜宵不错。”顾凡连着喝了三勺，频频点头，继续道，“你也喝啊。”
说完，他才发现勺子就一个，而且没有小碗盛。
这是专门给自己煮的？
他这么想着，抬眸看了看冷小冬。
冷小冬脸红了红，像是明白顾凡心中的想法一样，说道：“我不喝，这是专门给你煮的，不过你别多想哦，我只是为了感谢你下午替我遮掩了一下舞台事故。”
“而且你教我京剧这么卖力，嗓子都有点哑了，虽然我肯定是不会叫你师父的，但是煮碗梨汤给你润润嗓子还是可以的。”
“害，小事一桩，你不用这么客气的。”顾凡摆摆手，客气了一下，又继续喝汤。
“你！”冷小冬有些郁闷，说道。
“怎么了？”顾凡再次抬眸。有些疑惑的看着冷小冬。
冷小冬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喝吧我走了，记得喝完把碗洗了。”
虽然是自己说的别多想。
不过你就多想一下，难道就会掉块肉吗？
真是猪脑子！
这样想着，冷小冬一脸郁闷的起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顾凡有些懵逼。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自己好像也没说错话啊。
不过，这汤确实挺好喝的，不能浪费了。
————
次日一大早，一辆奥迪轿车行驶在杭市的国道上。
“快到你门口了。”奥迪车后座，一个黑发掺白的中年人正在打着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他点点头，笑着继续道：“这客你真得请了，本来今年是没有你们京剧院名额的，要不是看在你老杜的面子上，我都准备回京了，也不知道你这老狐狸从哪得到的消息。”
说完，他话锋一转，正色道。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名额只剩下一个了，原本我都有了人选，如果本事不硬的话，那我肯定不会给你们的。”
说完，他又听了听电话那头的答复，然后嗯了一声，这才放下手机。
这个中年男人，便是国家京剧院培训主任，华兵。
而刚刚跟他对话的，就是z省京剧院的杜一行。
国家京剧院，作为梨园行最高规格的剧院，每年都会从各地招揽人才进行培训。
一来是为梨园行发掘年轻一代的人才，二来也是为了充实自己的人才库。
只要是通过了培训，就可以直接留在国家京剧院。
工资待遇自然就不用说了，那是整个梨园行首屈一指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国家京剧院名气响，还有专门的电视频道播放节目。
要是在这里唱戏，那全国戏迷观众基本上都能认识你。
所以，每年的培训选拔，各地的京剧院都会削尖了脑袋争取名额。
可是这名额实在有限，不能照顾到每一个地方京剧院，于是在第二年，国家京剧院便制定了一个方案，就是隔年选拔。
意思是今年这个京剧院有名额了，那么下一年他的名额就要让给其他京剧院。
当然，这个方案也不是死的。
如果你这个京剧院的年轻一代都不太行，那这个名额就可以让给那些去年已经有过名额的京剧院。
华兵现在遇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要不是j市京剧院年轻一代的整体实力都很一般，属于矮子里面拔将军，他也不会同意杜一行的邀请，来z省京剧院看看。
而杜一行听说华兵准备在杭市坐飞机回京之后，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还真的有希望争取一个名额来，于是便派了人去接对方。
属于是赶巧了。
挂掉电话之后，华兵闭目养起了神。
不过刚闭上没一会儿，一个急刹车就把他给弄清醒了。
“怎么回事？”华兵有些责怪的说道。
“前面不知道咋回事，排起长龙了。”司机皱着眉头，按了按喇叭，说道。
“哦？”华兵朝前面看去，发现转角处确实有队伍都排到道路上来了。
听到喇叭声，长龙的尾巴这才甩回到里面。
京剧院就在眼前。
原先华兵还以为都是去京剧院买戏票的，不过等他看清长龙的尽头之后，不由得微微有些惊讶。
“梨园社？”他沉吟了一声。
司机小王点点头，说道：“这是我们杜院长的园子，不过现在给同庆班在用。”
“同庆班？很有名气吗？这么多人排队？”华兵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个戏班他并没有听说过。
司机小王虽然在z省京剧院工作，但只是负责开开车而已。琇書網
他本人并不是戏迷，对梨园行的事情也不太关心，更不清楚昨天张少云的事情。
听到华兵的问话，他也有些纳闷，说道。
“不知道啊，大前天好像才来了一个观众，今天怎么人这么多？”
“一个观众？”
华兵沉吟一声，不由得对这个同庆班起了兴趣。
......
昨天的那场演出让顾凡名声大振，杭市戏迷圈基本上都知道了同庆班有个叫做顾凡的，唱功不输张少云。
于是一大早便在梨园社门口排起了长龙。
虽然知道名气打出去了，但看到将近四百米的队伍，马连春还是吓了一跳。
张振华见状，直接将票价提升了一倍。
原先最前排只需要五十，现在则要一百。
当然，相比之下，还是要比京剧院便宜。
对此，马连春并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这是在赌戏，要是不涨价，胜负还真不好说。
而且突然涨价这种事，在梨园行里也算是平常。
因为一个戏班要是来了名角唱戏，那票价自然会猛涨。
虽然涨了价，那些戏迷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短短两个小时，一千张票便卖完了，还有不少戏迷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为此，张振华提议增设座位。
马连春也没有意见。
这一天，同庆班的营收足足提高了四倍之多，达到了十二万。
总共营收，达到了十五万。
而杜一行那边，今天只卖出了可怜的五十张票，营收不过七八千。
虽然总的加起来也有十五万。
但再这么下去，京剧院肯定是要输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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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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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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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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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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