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唇上,辗转厮磨,轻轻舔咬。
直到感觉怀里人儿呼吸轻喘,才慢慢的松开了她。
“真这么狠心,嗯?”他低声,嗓音似呢喃。
夏如槿轻轻喘着,嗓音也有些哑,在这么温馨旖旎的氛围里,说出来的话格外欠打。
她说,“倒也不是毫不犹豫,练忘情蛊步骤很繁琐,更重要的是需要取心头血喂养,太疼了!”
惆怅的声音,带着些许畏惧。
说话的同时,还不受控制的捂着心脏。
霍言深刚刚还带着欣慰的眸子,瞬间像是被冰封,敛去了所有温柔……
他低眸看着她,“这是你犹豫的主要原因?”
“不然咧?还能有其他吗?”她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除了茫然还有几丝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霍言深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扯了扯唇角,低声轻斥,“你这个小坏蛋!”
“你大坏蛋,谁让你……唔!”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男人的吻沉沉的压了下来,不比刚刚的和风细雨,这次来的更重,近乎惩罚。
夏如槿身子发软,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任他作为。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在这一刻破冰。
夏如槿不知道。
原来他一直是不介意的。
原来他对她的纵容和宠溺,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没有底线。
原来他们的感情,真的跟霍奶奶不一样。
也有一类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人,不计较结果。只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让他相信的解释,就足以盖过所有糟糕的后果……
男人呼吸逐渐急促,大手探进被子,紧紧的箍着她的腰,恨不得将人揉碎在怀里。
夏如槿心尖微微颤抖,软声软语的话从唇齿间溢出,“老公……”
“嗯?”
“我困了……”
“???”
霍言深微顿,稍稍松开她一点。
女孩子脑袋一偏,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不省人事。
精致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绯红,红唇微肿,娇艳欲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圈剪影,呼吸已经匀称。
他揽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原殊然刚刚的话。
灵力散尽,身体虚弱。
即便如此,也强撑着精神跟他聊了这么久。
男人微微勾唇,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嗓音低哑轻缓,“嘴硬的丫头。”
睡梦中的人儿似乎不满,微蹙了一下眉心,皱了皱鼻子。
霍言深轻轻的将人放回去。
再扯过被子,小心的帮她盖严实。
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可能是解决了心里一直担忧的问题,夏如槿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再次醒来,是翌日清晨。
身子稍稍动了一下,感受到腰间格外的重。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刚好对上一张放大版的俊脸,近的夏如槿能看到一根根分明的睫毛,有些杂乱,也不卷翘,自然而然的姿态却格外好看。
思绪逐渐回笼,想到了昨晚上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聊天,俏脸红了红。
难怪眼睛这么疼。
可能是一整天复杂的心情,也有可能是下午的噩梦提心吊胆。
反正就是莫名触发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才导致她没控制住崩溃的情绪。
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让他跟她一起去冒险的。
毕竟这是苗疆的私事。
跟他算不上有关……
轻手轻脚的转身,抬手想将腰间那只大手挪开。
没能得逞,那只手臂反而箍得更紧。
身后那人贴的更近,呼吸就喷洒在耳边,让原殊然心都提了起来……
夏如槿僵硬了两秒,听见他没吭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以为他只是想翻个身,等他平静下来,再悄悄挪动。
“又准备偷偷跑?”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丝刚睡醒的哑。
夏如槿盖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僵住。
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怎么会?我想去厕所,担心吵醒你……”
“第一次你偷跑,我被巫王掳去当女婿。第二次你偷跑,我被蛊神算计想置我于死地。第三次偷跑,你猜猜还会发生什么?”
他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在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
夏如槿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这一切的原因不都在于,“谁让你自己追上来?”
“你自己说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能让你找不到我,也不能让你联系不到我,因为……”
他顿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你害怕。”
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拨开云雾的清澈,定定的看着她,让她所有想法无处遁形。
他继续,“现在是不害怕了,所以不需要我了?”
这个害怕,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害怕。
而是害怕他出事。
夏如槿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此刻更不好开口。
“连独一无二的联系都切断了,你怎么不干脆收回去?”他沉声,抬起左手,将手指上的戒指横在二人中间。
夏如槿咬着下唇,脑袋一阵懵圈。
昨晚不是都和好了吗?
怎么今天又来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嫖完不给钱想偷偷溜走的渣女,被人抓了个正着。
然后开始翻旧账……
视线停留在那只修长匀称的大手上。
古朴大气的设计,衬得原本就好看的手指更加白皙。
嘿嘿一笑,俏脸满是讨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况且这戒指戴在你手上这么好看,就该你带着啊!”
“是吗?可是我不想要了怎么办?”男人声音凉悠悠的。
夏如槿错愕的抬眸,“为什么不想要?”
霍言深慢悠悠的将戒指取下来,扔进她怀里,“失去了原本意义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话落,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夏如槿手忙脚乱的接住戒指。
看了几秒,视线又落在他冷漠的背影上。
有点头疼。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肌。
男人不为所动。
小手再摇了摇他的胳膊,霍言深还是不予理睬。
夏如槿轻叹了一口气,总觉得现在这状态,坐实了自己白嫖的渣女形象。
看了他一会儿,脑袋钻进被子里,从他腰上爬了过去,企图往他怀里钻。但还没得逞,那人又转了个身,将脸朝向外面。
夏如槿顿住,又锲而不舍的爬了回来。
男人又转向另一边。
一副生气了哄不好的样子。
夏如槿还从来没见过,清冷自持,光风霁月的霍大总裁这幅样子。
爬来爬去几个来回,被气笑了。
猛的跪坐起来,薅了一把凌乱的头发,露出凶恶的小脸,叉着腰提高声音,“霍言深,你给老娘转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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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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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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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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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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