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沉,俊脸漠然,冷冷的看着她的动作。
但是察觉到她额头沁出的细微汗珠,还是没忍住往前挪了一点。
夏如槿正攒着一股劲儿,猛的一头扎过去。
刚好碰上他靠过来,心里堵着的那点忐忑和紧张,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让她眼眶顿时有些涩。
小手抱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嘛!”
“……”
女孩子身子软软的,将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让霍言深心里莫名躁动。
听到她那不满又委屈的道歉,差点气笑了。
“听起来很不情愿?”他低声,带着淡淡的嘲讽。
夏如槿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腰的手紧了一些,嗓音软绵绵的,“我道歉了,你下手要轻点,不然我,我……”
顿了几秒,像是想不到有什么好威胁的。
声音顿时染上了哭腔,“我就哭!”
话音刚落,没等对方回答,她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像是要证实自己这话的真实性,边哭边威胁,“我哭起来超大声的,你别惹我我告诉你呜呜呜!”
“……”
门外。
正在院子里劈柴生火的原殊然听到动静,放下手上的东西就想往里冲。
霍晨鑫忙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夏夏好像不舒服,我进去看看。”她声音着急。
霍晨鑫手上用力,轻松将人扯了回来,声音无所谓,“不舒服也有我大哥在呢,你别去添乱。”
原殊然茫然,“我怎么添乱了?她身体状况我最清楚。”
“我大哥也清楚,放心。”
“……”
原殊然还想说什么。
霍晨鑫看着单纯的小姑娘,将人拽到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人小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去凑什么热闹?”
原殊然脸红了红,“我只是担心……”
“别担心,小大嫂吃不了亏,大哥有分寸。”霍晨鑫笑容暧昧,充满了暗示性。
原殊然手肘撞了他一下,声音气急败坏,“你脑袋里怎么总是些龌龊的思想!我不跟你说话了!”
霍晨鑫,“……”
他想什么就龌龊了?
屋内。
霍言深僵在原地,苦笑不得。
他刚刚又没说要打她。
还有,这小丫头记打不记吃,就光记住他这句威胁的话了?
他先前就提醒过她了,别因为一点小事弄得这么复杂,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会对她动手,更不会伤害她……
行,全都白说了。
沉默的几秒钟里,怀里的小丫头哭得越来越起劲儿,像是他真的打了她一样,委屈的抽抽搭搭的,将鼻涕眼泪都往他胸口抹。
“夏夏。”
霍言深单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肩膀,想将人拉开一点。
夏如槿不依,整个人像是长在他怀里。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不愿意将脑袋抬起来。
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霍言深感觉再不阻止,她都要哭断气了。
伸手环住她,大掌在她背心拍了拍,“行了行了,先别哭了,我没说要打你。”
夏如槿哭声顿了一瞬,“真的?”
男人轻声哄着,“真的。”
夏如槿冷静了几秒,吸了吸鼻子,又突然开始,声音提高带着控诉,“可是你昨晚上不理我,你说走就走了,呜哇……”
她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哗啦啦的流。
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霍言深没说话,只是揽着她的手稍稍收紧。
这崩溃的模样,跟留下那张纸条的冷静有着强烈的反差,让他心脏像针扎般难受。
也无比庆幸,幸好跟上来了……
“我没有不理你,你当时不冷静,只是固执的不相信我,我越解释越错。”他薄唇贴着她耳边,低低哑哑的嗓音解释。
夏如槿哭声小了些,“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
声音瓮声瓮气,有些含糊。
但霍言深听懂了。
“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他嗓音清冽,一字一句,带着安抚性。
夏如槿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他。
水光朦胧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你说的?”
“嗯,我说的。”他低声回答。
周围异常安静,夏如槿靠在他的胸口,能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窗外夜风萧瑟,冷空气无孔不入的往屋里灌。
夏如槿往他怀里又钻来钻。
霍言深抱着她,顺手扯过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干燥的指腹擦过小脸,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眸光深了些。
捋过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才哑声开口,“那为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以后不能这么玩儿失踪了?”
夏如槿眼睑轻轻的颤了颤,抬眸看他。
男人垂眸看着她,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里,现在满满都是温柔。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房间里蜡烛的光笼下来,给清冷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暖意。
夏如槿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偷换概念,“我没玩儿失踪呀,我给你留纸条了。”
“嗯,是留了,言辞间无一不表示要跟我划清关系。”男人声音沉沉,锁着她小脸的眸光深邃幽冷。
夏如槿缩了缩肩膀,心虚的低下了头。
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小声嘀咕,“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想跟我划清界限。”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男人挑眉,凉悠悠的视线带着几丝危险。
夏如槿脑袋埋得更深。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认真的开口,“我是认真的,前段时间我查过很多书籍,有一个古老的解情蛊的方式,让最终结果皆大欢喜……”
“你觉得皆大欢喜的结果是什么?”霍言深紧抿着唇,眸光越来越冷。
夏如槿没察觉,只是老实回答,“就是忘情蛊啊,我只要练出来这东西,就能吞噬掉你体内的情蛊。同时,也可以让我彻底忘记……”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霍言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触碰的一瞬间,重重的咬了她一口,威胁的话从唇齿间溢出,“把你这想法给我收回去!”
夏如槿痛呼一声。
水雾朦胧的眸子瞪着他,带着不满的控诉。
“我没想,只是担心你反感,所以给了你其他选择。”她轻声解释。
霍言深冷冷的看着她,“要是我真的选择这种方式,你就会毫不犹豫的忘记我?”
夏如槿敛下眸子,紧抿唇没说话。
理智上来说,应该这么做。
就算她再喜欢他,也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控制他。
喜欢上了,就先输了。
在一段感情里处于劣势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尊严都丧失了。
所以,如果他要求,她就会这么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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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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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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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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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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