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输液记忆,并不美好,她当时只是有点体力不支,就被扎了一针。
这次也是……
而且大概是心脏疼痛感太强烈,以至于她都忽视了手背上的痛。
想到这里,她抬手顺便摸了一下自己心脏处。
然后一把将手腕上那只大手甩开,大眼睛愤愤的瞪着他。
霍言深忙将她手捉住,固定在床边,“别乱动,小心血液回流还要重新扎针。”
夏如槿听到这话,果然不动了。
只是还很不爽的瞪他。
霍言深抬眸,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燃着两簇火焰。
他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手心,温声道,“夏夏,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
夏如槿歪着脑袋看他,眼神有些疑惑。
霍言深继续,说的却是昨晚上的话题,“我说不想解释,只是觉得,没必要解释。我对别人不感兴趣,特别是别的女人。就仅凭这毫无根据的香水味,你就跟我闹别扭,还把自己闹进医院,你想想你做法对不对,嗯?”
“我说过不来医院!”夏如槿下意识反驳。
男人眸色深了些,凝视着她,“你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屡次不舒服,知道症结所在吗?”
“……”
夏如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长久的沉默后,她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垂下了眼睑。
“看来你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我。”霍言深沉声,嗓音低低哑哑,还有几丝说不出的落寞。
夏如槿气势弱了些,“不是……”
男人抬眸,定定的看着她,带着询问。
夏如槿紧抿着唇,小脸焦急,但是却像是难以启齿,终究是没说话。
霍言深漆黑的眸子里,期待逐渐变为平静,最后默默移开视线。
帮她理了理被子,“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夏如槿摇头,“没有了。”
“那休息会儿,快天亮了。”他温声细语,低哑的声音带着轻哄。
扶着她躺下,帮她掖好被子,刚准备起身,夏如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儿?”
霍言深看着她打点滴的手,因为用力,手指都是苍白的。
微微拧眉,将她手拿下来,塞进床单下。
夏如槿不干,执着的反手要抓住他,但是触及到那警告的眼神,默默的松开了。
眼睑低垂,心里一阵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感觉事情发展有点奇怪,怎么一个该解释的人,最后变成生气的人了……
霍言深看着她委屈扁嘴的小模样,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先睡,我让刘嫂熬点粥给你送过来。”
夏如槿抬眸,眨了眨眼看他。
霍言深继续,低低哑哑的嗓音磁性好听,“医生说你情况特殊,先住院观察两天。等情况稳定些,我们再出院。”
“其实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会疼成刚刚那样?”
“……”
夏如槿沉默了。
这情况她也始料未及,疼痛感在一次次加剧,刚刚她竟然生生的疼晕过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开口,“我吃醋了,而且你还不跟我解释,想到你可能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就心脏疼。”
霍言深愣住,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而且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前几次也是聊到感情问题的时候,她反应比较明显。
难道,是跟他有关?
苗疆圣女,不能动情之类的?
从夏如槿这里问不到答案,他只是柔声安慰了她几句,耐心的哄她睡觉。
等人睡熟,他拿着手机出门,给傅时衍拨了电话过去。
傅时衍听到他的描述,沉默了几秒钟,说出一句完全没有可信度的话,“我也不知道。”
霍言深,“……”
“但是夏夏她跟寻常人不同,如果你真的心里有她,就绝对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否则,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
这话无疑是肯定了他心里的猜测。
霍言深盯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深邃的眸光悠远沉寂。
傅时衍原本想告诉他真实情况,但听到夏如槿现在的情况,硬生生将真实原因憋了回去。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推他们一把。
不管这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欢夏夏,他都不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思及自此,他突然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跟夏大小姐没举行过婚礼,对外也很少公开?”
“以前觉得没必要。”霍言深回答。
“现在还觉得没必要?”
“你想说什么?”
“……”
被拆穿意图,傅时衍索性大大方方的建议,“怎么说我也是夏夏现在唯一的哥哥,你们要在一起,还要过我这一关。”
“所以?”
“我觉得婚礼有必要补办一个,让那些惦记你的女人,死了这条心。”
霍言深这个名字,不仅是商界的传奇。
在帝都众多小迷妹的眼里,也是男神一样的存在。有颜值有身材,而且还多金,受追捧程度比娱乐圈的小鲜肉还要火热。
特别是盛星目前持续扩大,收购不少娱乐公司,想在娱乐圈分一杯羹这件事,引起了不少轰动。
圈子里有些人调侃,要是能被霍言深潜,比任何通告都值……
“等她毕业,我们会补办婚礼,但这不是因为任何人,更不是因为要过你这关。”男人嗓音淡淡,话语里的自信浑然天成。
傅时衍轻笑,“很好,我等着这一天。”
……
夏如槿再次睡醒,已经是中午了。
粥是钱叔送过来的,放在保温盒里,因为时不时的检查,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看着清淡的粥,夏如槿苦大仇深的拧着眉头,在思索以什么理由拒绝。
病房门敲响,随即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夏彦淮推开门,视线便在周围扫过,略微不满,“他有那么忙?这种时候还留你一个人在病房?”
夏如槿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愧是亲爹,刚刚醒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钱叔刚刚就想跟夏如槿解释,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忙不迭的接话,“先生一直在这里的,只是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会儿。”
“走廊里可没有人。”夏彦淮不买账。
夏彦安跟着走进来,声音幽幽的,“楼下也没看到。”
钱叔,“……”
无助的眼神望向阳台那边。
连接阳台的门适时的推开,一道人影从外面迈进来,适时的缓解了钱叔的尴尬。
“醒了?”
他看着夏如槿,眉宇间的冷漠化开。
然后这才将视线移到门口夏家二人身上,淡声打了个招呼,“爸,二叔。”
夏彦安礼貌又满意的点头。
夏彦淮也勉强应了声,看向夏如槿,“才醒?”视线落到她面前还没动过的粥,“这是早饭?”
夏如槿回神,点点头,又忙摇头。
“不是,午饭,他们午饭就给我吃这个!”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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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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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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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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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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