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的解释,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只是幻觉,于是胆子大了些。但是被咬的触感太真实了,让他们现在还一阵后怕……
话虽然是问的夏彦淮,但目光却看向夏如槿。
后者颤了颤眼睑,看着地上那人,“把他身上的东西先搜出来。”
“是!”
“……”
霍言深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状态。
她这样子特别像先前在光雾山时帮他挡下傅时衍攻击时的样子,所以刚刚听到她带着哭腔,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是看她现在冷静吩咐的样子,又不像是疼痛难忍。
所以刚刚,或许,只是委屈?
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几不可见的轻叹了一下,起身。刚好看到保镖从腾其达身上搜出来一个小型的鼓,上面有着奇特的花纹和图案。
他眸光一怔,这东西先前好像见过。
是在巫王的手上。
上前两步,从保镖手上接过那东西,缓步走回来。
夏如槿脸色微变,“放下!”
霍言深手微顿,“这是什么?你先前就是被这个伤到的?”除了这个,腾其达这草包似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夏彦安也想起来了,“刚刚他确实用了这东西,但是我们怎么没反应?”
他们除了觉得有点吵,似乎没什么不适。
腾其达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这是我们巫族的法宝,对巫术越高的人威胁越大,对普通人当然没什么影响。”
“她巫术很高?”夏彦安突然问道。
“……”
腾其达默默闭嘴了。
他在这人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巫力,但是这两次交手,却知道她有多深不可测。
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反正比他高。”夏如槿冷声回答。
话落,轻轻动了动手指,艰难的将右手抬到左手,单手捏起一个决,放在圣物上,“你违背祖训,残害外族人,这身本事留不得。”
腾其达嗤笑了声,“你还能……”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圣物里迸射出来。
他感觉刚从那风水师身上偷来的那点所剩不多的力量,在迅速流逝,最后自己体内本就薄弱的巫力,也被强势冲散。
他僵硬片刻,随后脱离一样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震惊的看着夏如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用惩戒?!”
“腾其萱没提醒过你小心我?那你们这兄妹感情挺塑料的。”
“……”
腾其达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见夏如槿继续,“他现在没有威胁了,随你们处理。爸爸,我累了,今晚就留在这里。”
夏彦淮忙回答,“好好,你房间每天都打扫,多住一段时间也无妨。”
夏如槿点头,然后眼神继续看着他。
夏彦淮被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想让他抱。
伸手刚揽过她的肩膀。
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轻松的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来,“不麻烦爸了,我送她回去。”
“你放我下来,谁要你抱!”夏如槿提高声音。
霍言深一边往楼上走,一边低声哄道,“乖,回屋我再跟你解释。”
跨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钱叔使了个眼色。
钱叔会心的点头。
等霍言深二人消失在客厅,阿南便出现在了客厅,一眼不发的拖着地上的人往外走。
夏彦淮拧眉站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钱叔微笑的开口,“夏先生,我们霍总的意思是,这人留不得。”
“小槿不是说他没有威胁了?”夏彦淮不解。
“对夏家没有威胁了,但对太太有威胁。”钱叔委婉的解释,挥挥手,指挥着阿南将人带走。
“……”
夏彦淮后知后觉的明白钱叔的意思,夏如槿今晚出手,虽然救了夏家,但是却将自己暴露在幕后之人的眼里。
他处在这个位置这么久,口碑和风评一直很好。
但心慈手软,也是他最大的死穴。
反观夏彦安就不一样。
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当看到阿南出现时,更是心知肚明,完全没让保镖拦的意思。
……
今晚没有星星,月亮也隐在乌云之后,让漆黑的夜晚更添了几分窒息。
凌晨三点,夏家二楼的灯还亮着。
夏如槿又躺了十多分钟,行动力才完全恢复过来。
翻身坐起来,浴室里的水声也刚好停止。
门打开。
男人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看到她时,快步走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夏如槿视线落在他身上。
短发还沾染着水雾,顺着发梢滚下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没来得及擦,任由它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肌往下,漂亮又旖旎……
额头上一阵贴上一只温凉的手,随后几秒又放下,熟稔的帮她捋了捋头发。
“有哪儿不舒服要告诉我,别强撑着,嗯?”
磁性低沉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夏如槿抬眸看他,问道,“你不是回去了吗?还过来干什么?”
男人抿唇,嗓音低低的,“对不起。”
夏如槿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出去。”
“我洗干净了,没有味道了。”
“……”
夏如槿垂着眼睑,捏着床单的手指收紧。
霍言深继续,轻声解释道,“今晚上谈项目,负责人会错意,安排了女人进来,但是我没碰她们。”
捏着床单的手指松开。
女孩子眼睑颤了颤,声音轻描淡写,“你不想解释可以不用说,反正我也不想听。”
“我确实不想解释。”他说。
“……”
夏如槿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那双冷邃幽寂的眸子。
心里刚刚消了的火气逐渐聚拢,声音也提高了些,“那你别解释啊,我又没逼你!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追来夏家?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霍言深看着突然炸毛的小野猫,轻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人收进怀里。
夏如槿拼命推开他,“你干什么!”
刚刚被幻影伤到,虽然恢复了行动力,但是四肢还是有些发软,这点推拒的力气在霍言深眼里没有一点威胁。
他稍稍收了收手臂,将她往怀里摁了摁。
“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
夏如槿好气,但又推不开他。
而且听到他这温柔轻哄的声音,竟然也不想推开他。
想到他刚刚的话,以及他晚上决绝离开的样子,心里委屈的冒泡泡,心脏也像蚂蚁啃噬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霍言深闭着眼,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感受着她在怀里的真实。
脖颈突然一阵湿热的感觉,让他身子僵住。
忙将人从怀里拉出来,才看见小姑娘早就泪流满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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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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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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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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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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