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抬头看向爷爷,眼神坚定。
“爷,您回来了。”
她只字不提奶奶刚打大吵大闹的话,低着头打算直接走向厨房。
她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她去做饭,眼下正气着,一把抓住秦语的头发,扯得她头皮撕裂般疼痛。
秦语硬是忍着没发出声音,酿跄了两步站稳身子,诧异的看向她奶。
“奶,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您别生气,我改,我立马改,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这招先发制人,是秦语长大后渐渐掌握的对付她奶的一个诀窍。
只要她示弱不犟,朱老太可能就只会骂两句就过去了,要是梗着脖子死不认错,不肯示软,那等带她的必将是一顿竹鞭。
她弱弱的求着朱奶奶的衣角,头发还被她扯在手里,眼泪汪汪。和朱奶奶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对比,大家当然是心疼秦语更多些。
“你这死丫头,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啥时候偷你家东西了?你家里本来就啥都没有!”
朱奶奶根本察觉不到周围人的目光已经变了味,还在一味的打骂秦语。
扯她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饶是秦语忍耐力超群,这会也有些吃不消了。
她奶生气时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她这小身板不过才刚满十岁,再这么扯下去,头发真要从头皮上被她硬生生扯下来了!
“婶娘你快住手啊!你这是干啥,有话不能好好说,你先松开小语!”吴爷爷在一边急的不行。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的朝朱奶奶喊话。
“就是,先松开孩子吧。”
“有话好好说嘛,你家小语才十岁,经不起你这大手劲。”
朱奶奶打秦语打习惯了,忘了这还在外头,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直没开口的秦爷爷及时开口给朱奶奶解了围,就算要收拾这丫头,也得关起门来。
当着外人的面,确实给家里丢脸。
他重重咳嗽两声,上前拉开朱奶奶的手。
“干啥呢!要问话就问话,别动不动就上手。”
朱奶奶松手的瞬间,秦语头皮得到解脱,疼痛感消失,可头皮因为被拉扯太久,仍旧阵阵发麻。
她爷爷倒是一贯会做好人,既然不赞同奶奶动手,刚才还不是在一边冷眼旁观。
要不是吴爷爷带动了大家的情绪,帮她说了两句话,他会开这个口吗?
要论面子功夫,秦语自然也不会比秦爷爷差。
赶忙露出感激的神情,怯怯的靠近秦爷爷。
“爷爷,小语是不是又犯错了,奶奶怎么这么生气啊?”
她一脸茫然的表情镇住了秦爷爷,他皱眉心想,难道这丫头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整个村的人都围在他家门前看热闹,说他们老两口贪墨了她爸妈家的东西。
这种事要不是这丫头自己捅出去的,难道还能是她奶自己不打自招说出去的吗?
秦爷爷微眯着眼,眼神发出锐利的光,直勾勾盯着秦语。
家里上上下下都怕他这幅神情,他是知道的,每次哪个孩子犯了错,被他这么一瞪,基本上都会慌了神,再问话就什么都交代了。
毕竟还是孩子,就算有点小心思,那也比不过大人。
可秦语依旧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懵懂表情,秦爷爷盯了半天,心里越发疑惑。
难道真是一场误会?
“我问你,今儿白天你都做什么了?有没有和村里人说过什么话?”
秦语如实回答,“我...我上午和奶要了我家大门钥匙回去给家里打扫卫生了,遇到几个路过的伯伯叔叔,他们夸我能干。”
说到最后,秦语似乎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种表现才符合她现在的年纪,要是过于镇定自若,那才会引起爷爷的怀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下午和秦语说过话的,站出来应和了两句。
“是啊,你家小语那么大点的个,举着个长杆子在家里到处扫蛛网,家里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论干活,可比我家那丫头强太多了!”
秦爷爷心里的疑惑这才放下大半,缓和了语气继续问她。
“那...就没人问你家里点什么事?”
秦语乖巧的摇了摇头,“叔叔伯伯们都赶着下地,没人和我闲聊的。”
朱奶奶一直憋着话,刚才她被老头子瞪了一眼,有话也一直不敢说,听到秦语越说越离谱,终于还是忍不住插嘴了。
“胡说!死丫头嘴里没句实话,你要是没和人说你家里丢东西了,她们怎么会跑来我面前说三道四!”
之前第一个跑来把这个事告诉给朱奶奶的大婶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站了出来。
“朱婶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什么叫说三道四?我好心提醒你,反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朱奶奶憋着的气不能撒到秦语身上,心里正憋闷呢。
王大婶这一站出来,朱奶奶立马调转枪口,叉起腰,火气十足。
“就是你!一天到晚的没事扯人家闲话,你倒是说说我们贪墨老大家东西的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是这丫头亲口说的吗?”
吵架的时候,朱奶奶一向是智商爆表。
此刻她也回过味来了,八成是这些人下午看到老大家空荡荡的,自己传出来的话。
把锅扣到了丫头身上,实则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王大婶心虚的缩了缩身子,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咋知道是谁说的,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我家灶上还烧着火呢,走了走了。”
王大婶这么个样,秦爷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低头看了眼秦语,心想这丫头不过才十岁,他刚才未免也把她想的太过了。
他这孙女从五岁时便被丢在家里给他们带,一直都胆子很小,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哪会有那个胆子和心计算计他和她奶奶。
要真是她故意这么做的,那这丫头八成是成精了。
想到这儿秦爷爷放下心来,依旧板着脸看了眼厨房。
“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天都黑了还不去做饭!”
放下戒心是一回事,孙女该教育还是要教育,像老吴那样宠爱孩子的作态他是做不来的。
换成孙子兴许他还能给个笑脸,一个小丫头片子,将来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花那心思干啥。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莫名就这么淡下去。
吴爷爷见秦语没事了,便也转身回家做饭。
朱奶奶铁青着脸,虽然话不是秦语说的,可要不是因为这丫头非要回家打扫卫生,她也不会被人堵着看笑话。
“小语你过来。”
当着秦爷爷的面,朱奶奶喊回了秦语。
“你真想搬回你自己家住?要知道你家可是村里最后一户,后面成片的坟堆,你就不怕?”
秦爷爷听闻此事也转了过来。
“好端端的你回家住干啥?眼下都快秋收了,别瞎添乱!”
秦语不知道她奶奶主动问起这话是什么意思,昨晚明明还一脸不耐烦的拒绝了。
可只要她问了,就代表这事还有转机。
原本秦语都做好白忙活一场的准备了。
“奶,我不怕的,我睡在地板上,你和爷爷半夜起来上厕所经常很不方便。小东睡觉也不老实,时常弄得您和爷爷都休息不好。
所以我想着回我们自己家睡,您和爷爷白天干活那么累,夜里要是能好好休息,对身体也好。”
秦爷爷倒是有些诧异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心里察觉出他家这个孙女似乎最近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朱奶奶才不管这些,她既然问了,自然是有目的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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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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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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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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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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