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自己也曾掉过一个孩子。
陛下的脸变得更阴森了。
没有儿媳妇在母亲房里休养小月的道理,董初月和王婉一起被送回王府。董初月摸着肚子一路都是茫然若失,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一心都扑在名声上,还要分出一分心神在王婉身上,晋王从湘州回来后,她给沉枝开了脸,当了王爷的侍妾,用淑妃的宫女去制衡淑妃的侄女,但是也不能让她先有孕。
结果她防着谁怀孕,却没想到自己怀孕了,直到失去她才知道。
秦王进殿的时候晋王方才出来,头上还顶着几片茶叶,胸前半边衣服都被洇湿了,形容狼狈。晋王没曾想在这碰到秦王,哼的一声和秦王擦肩而过。
秦王进殿去,里头已经收拾好,只有昱帝还留有起伏的胸膛,让人知道这里才发生过一场争执,“父皇,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都多久没进宫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昱帝横眼问。
“我昨日才进宫了呀。“秦王不解说,”哦,那时父皇正在和丞相们议政,儿子不想打扰父皇就没过来。“
“你少拿这种话来唬朕,你要不是躲着朕,为什么会挑朕议政的时候进宫。“昱帝说,”行了,朕叫你来也不是为了教训你这滑头,只提醒你一句,你府上侧妃侍妾,万万不可越过王妃去。“
“那哪能呢?”秦王叫屈说。
“王妃没生孩子也不能越过她去。”昱帝又说,“你那侧妃,是筠恩郡主的女儿是不是,她有没有倚仗家世在王府耀武扬威,对王妃不恭敬?”
“还行吧,我常在府里,没让她出来走动。”秦王说。
“那你要是不在府里呢?”昱帝问,“你不要小看了这后宅争斗,后宅不宁,前宅不兴,子嗣不旺,人也好不到哪去。”
秦王在昱帝那听了一嘴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转到昭阳殿,娄贵妃给他解的惑,说是晋王府已经掉了两个孩子了,正妃和侧妃一人一个。
“啧。”秦王说,“那个五台山大师还有点本事,谁是孩子的亲爹谁知道,别人都吃素的时候,晋王没吃吧,那个水陆道场给钱给恒王,也不是为了自己赎罪,只是不想让恒王花费,还要那牌位,肯定也不是他自己做的。”
“可惜那两个女人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殊不知都是晋王做的孽。“
娄贵妃心里忧虑,“你还笑,是不是你那时候吃素没有用心,偷偷破戒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哎呀娘,你看勃王,斋吃的够用心了吧,他那王妃还是个有本事的肯定不会让自己没有子嗣,还不是没有消息,可见是缘分还没到。”秦王说,“母妃你可不要去催望舒。”
“我怎么会去催他,也就是催催你。”娄贵妃说。
昱帝让晋王回府去好好整顿内务,没生出孩子就不要回朝堂,晋王回府一股邪火在心中,发又发不出,气也气不过。
但是董初月主动说是自己的疏忽,不知道有孕,请殿下责罚,晋王只能嘱托她一句小心,董初月见他面色难看就问陛下为此事责罚殿下了嘛?晋王说父皇不让他上朝,让在家专心生孩子。
董初月沉吟片刻,“我这刚落了身子,也不好伺候殿下,这样,再去采买几个身家清白的姑娘进来,哪位能先有消息,再给提例银。“
晋王看来,董初月说,“殿下要及早回到朝堂才是,不能为了这些小事绊住脚。”
晋王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办。”
等晋王走后,黄珠才说小姐之前防着侧妃,防着沉枝,怎么这会又要弄这么多女子进来,人一多可不好防。
“今日我算是彻底得罪娘娘了,王婉和沉枝无论是哪个有孩子,得到娘娘的支持,必定会和我打擂台。”董初月说,”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自己生,但是现在肯定生不了。我也拦不住别人生了,这样不如纳些美貌的平民女子,身家俱在我手,生下孩子放在我膝下养,也翻不出花来。“
黄珠点头,”那奴婢立刻去相看。“
“选三个身家清白的,再去花楼选三个调教好还没梳拢的处子,须得仔细验身。”董初月交代说。
柳望舒要瞒着,连秦王也不说,秦王晚上凑过来的时候柳望舒就说肚子不舒服,秦王确定不要请太医只是有些腹胀,就把柳望舒搂入怀里,手放在柳望舒的肚子上,轻柔的给她揉一揉。
男人的手很大,也很热,柳望舒想着若这其中真有孩子,这就是他们父子两第一次接触。
“奇怪。”秦王在后嘟囔说,“感觉这块软肉跟平日摸起来有些不同。”
柳望舒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只是放在腹上,两手交叠和腹中那一粒小小的种子。
昱帝又让秦王上朝,这次柳望舒劝着他不要跟陛下犟,“如今朝上也没有大事,殿下只是每日去站个桩,就当彩衣娱亲了。”
秦王觉得也是,不仅自己去,把勃王也拉上去。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春闱,还有昱帝觉得有两年没有好好出宫走走,今年兰春宴要办的热闹些,接着猎场一起,在外玩个三天。
春闱用不着他们插手,只要过问一下兰春宴和围猎的事,“你去年在猎场猎了几只鹿,这次父皇围猎,可还有鹿?”秦王问。
“养了一鹿场的鹿,我才猎了几只。”勃王说。“贵妃也要出宫,这多了五公主和舒王,仪仗还有随行安排还是要改,今年淑妃不知道会不会跟着出去?”
“小五小六就多一副华盖跟在后面,他们人反正是跟着母妃走,伺候的人也都并在昭阳殿内。”秦王说,“淑妃我觉得可以先不安排,父皇没那么快松气。”
“不过倒是可以去问问皇祖母,也许她这次想要出宫走走呢。”
勃王去西凤殿问太后,秦王去昭阳殿逗小孩玩,最近慢慢的可以放在榻上,小胳膊小腿有劲,扶着手也能走两步。
小五长的胖些,圆嘟嘟的,劲也大,小六就瘦弱些,“你们又不是一个奶娘要抢奶喝,明明一胎所生,怎么一个大一个小。”
“一样米养百样人,一胎同生就非得一模一样啊。”娄贵妃说,“太医说身体无碍,就是有长的快和长的慢。”
晋王在家不能上朝,看着秦王上朝因为兰春宴办的热闹,陛下将琼林宴也让秦王牵头办,琼林宴都是今科进士,最是展现风采收买人心的好机会,秦王一个酒囊饭袋何德何能能在琼林宴上出头。
晋王心内不忿,让人去落选的士子中散播谣言,说国学院这次中进士的比国子监多,都因为国学院的院长和柳相是至交好友,柳相长子这次也能得中,他们早知道考题。
在落第士子中,这种传言传播的极为迅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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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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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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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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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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