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标一听秦楚官名,就知道这位爷才是徽州府真正头领,连忙跪下说道:“没问题,指挥使尽管问,小人定会知无不言。”
“你这里没有真鞑子吗?”
陈标摇摇头说道:“秦大人,鞑子都统叶臣,没有在此地留下满人,但是在广信府,南昌府有八旗兵。”
秦楚不相信他所说的话:“那为什么城内有数千兵伪装成百姓,这么多人肯定有带头人吧?”他的眼睛直视陈标,仿佛要把灵魂勾出来,被秦楚死亡凝视,陈标眼睛散发出丝丝恐惧光芒,秦楚突然抽出鬼头刀:“我数三声,你再撒谎,让你尸首两处。”
秦楚直觉陈标在撒谎,城内或许有部分清军脱下军服,回到家里当一个平民百姓,但绝对不可能有数千人集体伪装,这需要多么紧密组织才能够做到,陈标傻眼了,叶臣确实是有这个计划,他拼命向秦楚说道:“小人句句真话,如有假话天打五雷轰,大人不信可以去城内看看啊。”
秦楚一把抓过陈标脑袋,往桌子上一碰,骂道:“你在掩护,掩护隐藏在我军的鞑子奸细?”
陈标确实不知道奸细,他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秦楚看,说道:“秦指挥使,我句句属实啊,叶臣确实有此计划,我真的不知道贵军中有奸细。”
“那好,我现在就调动兵马,你去城里把掩护成百姓的清兵,都一个一个揪出来。”秦楚说话间,李长刀,曹宇宙,王飞虎三人已经赶来,身后黑压压跟着一群狼喉营士兵。
陈标慌了神,秦楚和众人都齐刷刷看着他,他感觉有千斤重担子压在肩膀上,要是出门找不到潜伏士兵,他就要被乱刀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诸位将士且跟我来。”
陈标抹了抹额头上汗珠子,李长刀跟在他身后,他走出客栈,带着李长刀等徽州府军,在城内几条小巷子前停下来,他指着说小巷子里就是清军藏身之处。
李长刀前脚迈进去,却突然被王飞虎拉住,和他说道:“李千总,秦总兵让我等小心行事,特别是是这种深不见底箱子,应该由城防军来,我等还是小心一些,莫要中了鞑子阴谋诡计。”
李长刀哈哈大笑,他看着陈标一副佝偻样子,满不在乎说道:“就他这样,还能有啥,城里都被我军攻占,鞑子还能蹦出水花来?兄弟们,跟我进去看一看。”
他带着三百部下往里头冲,曹宇宙和王飞虎拉都拉不住,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威严喊声,是秦楚亲自到来,他身边还有铁峰等城防军以及花三娘等人。
“李长刀,为什么不听王飞虎意见,给我退回来,这里已经被祁门军包围,尔等不要鲁莽行事。”
秦楚随后让铁峰带领城防军进去看一看,铁峰连忙布置城防军,第一批两百名城防军手持木盾,小心翼翼进入巷子,刚进入巷子陈标突然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啊。”
话音刚落,小巷子里冲出来数千清军,他们头上缠着白布带,疯狂进攻城防军,小巷子里还扔出来数十个陶瓷火药罐,在狼喉营阵中炸开,炸死炸伤数百狼喉营士兵,陈标也趁乱冲入巷子里,在巷子里藏兵四千,这四千人都躲在巷子地底下一座空仓库,陈标把秦楚引到这里,在城内中心开花,想火中取栗,斩首徽州府军高层将领,也是秦楚多个心眼,提前调动马锡祁门军过来,马锡看见情况不妙,立马带兵杀进来,和清军杀成一团。
秦楚黑着脸看着眼前混战,韩三刀和吴茂带着侍卫紧紧护在周围,秦楚隐隐觉得陈标还有更大阴谋,他和花三娘说道:“你带人先撤,让歙县军过来射住阵脚,其他各军逐步后撤,莫要被鞑子引进巷子打巷战。”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正在城墙布防聆听阳,带着部下疯狂往交战巷子赶来,而正在和清军短兵交战的狼喉营和祁门军逐步退出来,最为可惜的是第一批进入巷子城防军,一个都没有跑出来,被清军活生生挤压而死。
看着部下被清军虐死,铁峰恨自己无能,恨不得冲上去斩杀清军为部下报仇雪恨,但是军令如山,他不得不下令部下往后撤,陈标见徽州府军往后撤,大叫不好,带着清军顶上来,不让徽州府军撤出去,他非常担心徽州府军会用远程武器击杀部下,所以带领部下拼命倚靠上去,让徽州府军弓箭手失去作用。
在小巷子混战半个时辰,歙县军终于赶来,在聆听阳指挥下,迅速占领周围制高点,用弓箭和火铳对准清军,而此时狼喉营付出五百名士兵性命为代价,终于和清军脱离开来,而祁门军更是死伤八百人,才从混战中脱离开来。
陈标看着面前黑压压弓箭手,还有三千清军跟随他的左右,他仰天长啸。“姓秦的,老子可不是好惹的,我还有数千部将,看我今日不拿你狗头祭奠我战死兄弟。”
他大手一挥,清军举着盾牌往前冲,聆听阳果断下令开火,弓箭手和火铳手对清军进行致命打击,陈标组织三次冲锋都被射回来,他气喘吁吁看着秦楚,秦楚也冷眼看着他,他突然带头往回撤,在巷子里,有数万斤火药,只要把徽州府军引进来,引燃火药同归于尽。
李长刀见他退回巷子,大手一挥带人往前追,秦楚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李长刀,你这么容易头脑发热,还怎么带兵,不怕鞑子在里面有埋伏吗?”
李长刀有些气不过,和秦楚诉苦:“总兵,我死了那么多兄弟,我要给他们报仇。”
“报仇,别把自己和其他将士性命搭进去。”
秦楚命令各军把这里围住,并且命令城内绩溪军立即对安仁城进行大规模清理残余清军,同时调动城外休宁军回城驻防,以免被退回去的广信府清军,再一次偷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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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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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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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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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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