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左耳戴着蓝牙耳机正在听人汇报工作。
车灯亮起,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进院子,秦慕白侧过身,微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听见动静吴妈走了出去,下车的司机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人下了车走了几步,随即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少奶奶……”吴妈看着躺在后座烂醉如泥的盛星月呀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隔得远,秦慕白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只能看见霍寻的助理从副驾驶上下来,对吴妈解释了一番,吴妈连忙唤来女佣把喝醉了的盛星月从后座扶下来。
把人送到,霍寻的助理就带着司机开车离开。
“我知道了。”看着佣人扶着醉酒的盛星月进屋,秦慕白对那头的人吩咐一句“继续暗中监视”就结束了通话。
秦慕白的指腹摩挲着咖啡杯,脑海里还在分析着下属汇报的进展。
盛星月一天之内分别和秦渡,秦争都接触了一遍,她究竟想干什么?
不对。
应该换一个思路。
也许盛星月是他们之间,其中一方的人。
秦慕白还没想清楚,佣人就敲响了房门。琇書蛧
秦慕白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他刚把卧室的门打开,迎面就被喝醉了发酒疯的盛星月撞满怀。
扶不住人的女佣立马道歉:“对不起少爷,少奶奶她喝醉了,吵着要见你。”
“我,我没醉。”盛星月抓着秦慕白的衣襟口齿不清地说,“我要、我要见我老公……”
浓郁的酒味伴随着热气喷洒在锁骨上,盛星月像一条水蛇攀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扭动着,秦慕白禁锢着她的腰,沉着脸道:“别闹。”
盛星月被男人衬衣扣子挂到了眼皮,疼的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仰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深幽墨瞳,她双手捧住秦慕白的脸颊,痴痴地笑道:“老公,嘿嘿,我抓到你了。”
“唔,你,你别晃……”盛星月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脸颊绯红,撒娇道,“我……有点想吐。”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女佣又羡慕又酸。
秦慕白沉着脸,禁锢着盛星月的腰,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是。”
女佣低着头下楼。
等卧室的房门关上,秦慕白就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盛星月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把人从身上撕了下来。
盛星月娇哼一声,举着双手凑到秦慕白的眼前,眼中氤氲着泪花,颇为委屈的望着他说:“你弄疼我了。”
“盛、星、月。”秦慕白一字一句地念着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冷漠。
盛星月头脑昏昏胀胀的,面前更是天旋地转,秦慕白从一个分化成两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头都要炸了。
“要抱抱……”喝醉了酒的盛星月很明显不喜欢秦慕白这个态度,她委委屈屈又把自己重新塞进秦慕白的怀里,力道很大,直接把秦慕白撞到了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秦慕白忍着后脑勺的痛,扯过她的手腕,拽着人就往浴室方向走。
结果喝醉的盛星月双脚无力,脚步虚浮,被他这么粗暴的一扯,整个人跌跌撞撞就摔在了地板上被秦慕白从客厅一路拖到淋浴间。
“呕。”
盛星月扶着瓷砖狼狈的吐了出来。
顿时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酒臭味。
秦慕白沉着脸,挽起袖子,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凉水如倾盆大雨浇到盛星月的身上,她抽了一口冷气,想要躲开,却怎么也避不开,反而被湿透了的长发糊了一脸。
“咳咳咳咳……”
刚吐过,又被冷水呛到,盛星月这会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胡乱地抬起手去挡冲到脸上的冷水。
“清醒了?”熟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挟带着难以忽视的恶意。
盛星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经过秦慕白这一套粗暴的醒酒方式,盛星月勉强清醒了几分。
进入眼帘的是一道模糊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盛星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下终于把人看清楚了。
“秦慕白?”
盛星月怔了怔,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淋浴间里。
“嘶。”
盛星月捂着头,这一动就发现,自己不仅脑袋疼,手腕也疼。
她低头一扫,这才看见自己手腕不知何时红了一圈,盛星月晃了晃头,刚想要站起来,脚下一滑,眼看整个人就要摔在秦慕白的怀里,就见秦慕白后退了几步,丝毫没有出手拉她一把的意思。
“啪!”
盛星月狠狠地摔在瓷砖上,磕得她眼前一阵发黑,鼻头一酸,盛星月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下来。
秦慕白冷眼俯视着她:“既然醒了,就把这里打扫干净。”
盛星月所有的愤怒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她很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神经病!
可是千言万语,在对上秦慕白看着自己的双冷漠又厌恶的眼睛后,全都消散了。
秦慕白转身离开,不多时响起浴室门上锁的声音。
盛星月打了一个哆嗦,她靠着墙,把自己蜷缩成一圈,脸上流的泪全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哭什么!”盛星月狠狠地擦过自己的眼尾,气自己不争气,又怨恨秦慕白无情。
左腿传来阵阵刺痛,原本就没好痊愈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伤口被冷水冲的泛白。
盛星月眼睫颤了颤,重新闭上眼睛。
浴室里的水声响个不停,秦慕白低头扫了眼腕表。
已经夜里一点了,盛星月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秦慕白移开视线,思绪回到手上的文件上。
时针嘀嗒嘀嗒往前走,秦慕白合上文件,活动了僵硬的脖子,他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一个小时过去了,盛星月还没出来。
秦慕白起身,步伐都大了几分,他推开浴室的门,一股寒冷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
盛星月躺在瓷砖上,发丝遮住了脸,一动不动。
秦慕白脸色一变,关掉浴室的花洒,耳边瞬间安静下来,他弯下腰,拨开盛星月脸上的发丝,在她脸颊上拍了拍。
“盛星月?”
盛星月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冰冷的肌肤下是滚烫的温度。
秦慕白扯过浴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半夜,盛星月就发起了高烧,秦家的私人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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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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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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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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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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