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希望七年前的那个女子是童鸢。
冰棍对他本就不喜,若是冰棍再得知七年前的事,定会不让他再接近童鸢的。
阿夜感受到墨鸿羲所散发的冰冷威压,心肝直颤道:“宫主,或许童大小姐母女得知此事,会理解您的,毕竟您当时刚好病发。”
“您的病,童大小姐是最清楚的。”
“但也有可能,童小姐会召唤出诅咒娃娃,诅咒您一辈子那啥啥啥一类的,还请宫主多当心。”
宫主还未追到童大小姐,便已将自己摆在丈夫的位置上,甚至一有什么事,宫主便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这让他都不知该从何处吐槽了。
他这个属下真可怜,不仅得帮宫主处理龙凰宫内外的事,还得帮宫主处理宫主感情上的事。
明明,他是个单身狗啊。
这些墨鸿羲都考虑到的,但他有那么一丝期望,童鸢和冰棍会原谅他的,会理解他的,会明白他当时是病发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此事继续查,务必要查清楚所有的细节和问题。”他沉冷道。
假如当年的女子真是康柔柔,他会给康柔柔一个说法的。
他不会娶康柔柔的,也不会纳她为妾。
阿夜应了声‘是’,便飞快地离开了。
现在宫主的心情不好,除了童大小姐母女外的人,谁出现谁死。
*
童鸢吩咐下人清理了正厅,她笑看着康柔柔:“不知康小姐来找我,是有何事?”
经过刚刚的事,她对康柔柔的印象还不错。
康柔柔满眼崇拜地望着童鸢,笑容明媚地说道:“我是听闻童大小姐突然间能修炼,且实力强横,便有意来讨教一番。”
“刚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童大小姐见谅。”
她微微像童鸢的方向倾,并竖起了大拇指,“童大小姐虐花念念时,特别令我舒坦和佩服,下次我虐谁时,也像童大小姐这样。”
要虐谁,便要狠狠地打击对方,打击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童鸢勾了下唇,康柔柔来的真正目的,是听从康家主的吩咐,从她这里打探她能修炼的秘密和墨鸿羲的身份的。
但看康柔柔这样,似乎不知康家主的真正打算。
康家主是要用康柔柔来迷惑墨鸿羲,离间她和墨鸿羲,从而好拉拢了他。
“我对康小姐的印象不错,便烦请康小姐带一句话给令尊。”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她和康家的账慢慢算。
慢慢算,才能让康家主一点点地感受到绝望和崩溃。
康柔柔有些讶异和不解,童大小姐认识她父亲?
看童大小姐这样,似乎和父亲有什么恩怨,可童大小姐和父亲能有什么恩怨?两人从未见过啊。
“不知,童大小姐要请我带什么话给家父?”她不显分毫地问道。
“请康小姐转告令尊,很快我不止会砍了他伸长的手,还会连他这个人也砍了的!”童鸢的语气重了三分。
康柔柔的神情一滞,她联想到父亲让她来找童鸢,了解童鸢和她身边那位强者的事,有所猜测。
“敢问童大小姐,是家父有何处得罪了你吗?”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
童鸢不轻不重的语气里,夹杂着煞气:“得罪?可不是得罪这么简单,康小姐不知康家这些年做的事吗?”
“若是康小姐不知,可问问其他的隐世家族,或者在暗中查一查康家这些年做的事,你便知我为何这样说了。”
康柔柔是康家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康家大力培养出来的。
既然康柔柔是康家大力培养出来的,她便要康家尝尝被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反噬的滋味。
康柔柔想到关于家族的那些不好传言,对童鸢的话相信了七成,童大小姐没理由针对康家和父亲的。
“童大小姐,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她郑重道。
“如此,我便等康小姐的好消息。”童鸢看到一个女婢走了过来,问道:“何事?”
“小姐,”女婢对童鸢耳语道:“刚阿夜公子不知与墨宫主谈了什么,墨宫主心情很糟糕。”
“另外,谷里查到,七年前墨宫主曾出现在酒楼里,似乎是当年的那人。”
童鸢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她抿了抿唇,心情十分糟糕,那次墨鸿羲问了她七年前是否曾到酒楼的事后,她便在暗中查此事。
当年强迫她的男子,是墨鸿羲?!
当年的那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件不好的事,唯一好的地方,是她有了冰棍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童鸢在一秒内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她冷静的说道:“继续查,务必查清楚此事。”
她要确凿的证据说明墨鸿羲是当年的那个人。
丫鬟应了声‘是’,便退下去办事了。
童鸢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心情阴雨密布,她不自觉地握紧双拳,眸中闪烁着她自己也不知的挣扎。
假如当年的那人真是墨鸿羲,她该以何种神情来面对他?
是修理墨鸿羲一顿?还是和他断绝朋友关系?或者是装作什么也不知,慢慢地疏远他?
再有,查清楚了当年的事,她要不要告诉冰棍,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她担心冰棍会做出些不太好的事。
如若墨鸿羲知道当年的女子是她,会如何看她?会不会认为是她故意勾引他的?会不会对她心生不喜?会不会疏远她?
焦躁的内心,如同一团烈火炙烤着童鸢,令她整个人越来越烦躁,甚至产生了破坏一切的念头。
“童大小姐,童大小姐……”康柔柔担心的声音,传入了童鸢的耳中。
童鸢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她朝康柔柔笑了笑,道:“刚康小姐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想点事情,没听清楚。”
“童大小姐的脸色不是太好,是修炼出了问题?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是修炼上的事。康小姐,我有点儿事要处理,不便继续接待你。”
康柔柔闻言也不好多问,她说了句告辞,便离开了。
童鸢忽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小桌,她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突兀地倒回来坐在椅子上,却是坐立不安。
不行,在没查清楚当年的事之前,不能告诉墨鸿羲,而且当年的事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是她的私事,她没理由告诉他的。
“娘。”突如其来的童暖暖的呼唤声,让童鸢一下子跳了起来。
童鸢有些心虚的说道:“是冰棍啊。你不是在修炼吗?怎会跑过来?”
童暖暖一看自己娘这样,哒哒哒地跑过来牵着童鸢的手,仰头望着她:“娘,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童鸢脱口而出,她的眼睛躲闪着童暖暖:“娘怎可能会做错事,你不要乱说。”
童暖暖看了眼地上的碎木块,娘有事瞒着她,还是很严重的事。
她板着脸,叉腰噘着嘴道:“娘从小教导我,骗人和说谎都是不对的,但娘两件事都做了。”
“娘的这种行为,会让冰棍跟着学的,有可能以后冰棍便不会再和娘说实话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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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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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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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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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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