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而他的话,也让她心如刀绞,她相信傅寒夜也一样。xǐυmь.℃òm
沉默了好半天,傅寒夜才说了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念没有问去哪儿,脚步跟着他走了。
那是一处幽静的别墅,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寒夜名下的产业,这些都不重要了。
楼层很高,露台也很大,他们并肩坐在一起,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漆黑的夜空,竟然有几颗模糊的星星。
傅寒夜喉结滚了滚,微微吐出,“可惜,不是夏天,如果是夏天,就可以看日出日落,这儿看过日落的情侣,会一辈子不离不弃。”
傅寒夜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沈念明白他的意思。
是遗憾了。
她心情很沉重,为了不把这份沉重传递给他,她抓住了他的手,纤细的指头,从他十指缝穿过,傅寒夜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到她柔美的脸上。
这张脸,他想努力记住。
如果有来世,他千辛万苦,也要找到她。
渐渐地,沈念感觉傅寒夜情绪不对了,“怎么了?”
傅寒夜喉头紧缩,语气哽咽,“念念,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的光阴?”
如果岁月能够倒回,那该多好。
他一定会好好对她,不能看着不念出世,已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沈念盯着他深邃的眸,心情压抑,可她没有露出来分毫,她笑着道,“今晚,我们只负责高兴。”
她拉过了他的头,捧住了他的脸,红唇就那样压了上去,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四唇相吸的瞬间,傅寒夜脑子嗡嗡作响,喉结上下滚动,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下意识要推开她,可惜,沈念不许,她加深了热吻。
沈念的主动与热情,傅寒夜再也克制不住,他开始发了疯的回应,两张脸久久贴在一起。
蓦地,脑子里划过什么,傅寒夜一把推开了她。
沈念吐着气息,问,“怎么了?”
傅寒夜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念念,我不能……”
他不能在明知道不能给她幸福,还要执意去占有她,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沈念扯唇笑了笑,那笑容,让她身后的所有背景,黯然失色。
“我要。”
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自己心爱女人这种话。
傅寒夜必须要拼尽所有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要乱想。
后来,他态度坚决,与她稍稍分开,站了起来,“我也很想要你,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说着,他迈开步伐,就要离开露台。
腿才迈开一步,便再也迈不动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他的身体,像是突然钻进了千万只蝼蚁,在啃噬着他的心,他的五脏六腑。
抬手,指尖摸到了自己的唇瓣,他才意识到刚才的那个吻有问题。
沈念慢慢走上前,从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后背,“傅寒夜,我算计了你,我的唇上涂了春情。”
她将他身体转了过来,四目相对,皆是泪眼汪汪,“由不得你了。”
她霸道的话,带着温柔。
傅寒夜气息不稳,凭着最后的意志,还想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沈念踮起脚尖,不顾一切与他纠缠。
时间越久,纠缠得越深。
屋子里的热度,持续了好久好久,直至凌晨两点,沈念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纠缠了,头靠在男人胸上歇息,不安分的手,也暂且休兵。
但愿今晚能怀上吧。
傅寒夜将沈念抱得很紧,很紧。
紧到根本都舍不得松手。
从后半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两人相拥的姿势就没变过,像是连体婴。
早上起床时,沈念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吃的,全是医生嘱咐能吃的食物,傅寒夜听话地吃了她做的早餐。
一路上,傅寒夜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沈念。
这辈子,他终是辜负了她。
薄司宴早就到了,他站在手术室门等她们,三人相继沉默,里面的护士出来,提醒,“傅先生,术前准备好了,该进去了。”
“等一下。”
白澜跌跌撞撞来了,满脸红色,应该是因为一路小跑,喘不过气的关系。
“寒夜。”
白澜第一次感到心慌。
因为,她的儿子瘦了。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儿子,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妈妈为你加油,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妈,不论怎么不喜欢,不论做过多少的错事,面对生离死别,傅寒夜的心还是软了。
“妈。”
他轻轻喊了声,“如果我出不来,不念就交给你了,还有,不要再为难沈念,她是个值得所有人去爱的好女人。”
这些话,当着沈念讲出来,沈念的确难为情。
白澜也不再吃醋,抹着眼泪,拼命点着头,“我知道,放心去吧。”
进去时,傅寒夜走到门口,又缓缓回头,他的眼睛,一眼就找到了沈念,与沈念遥遥相望,没人知道,他的步伐重似千斤,他舍不得呀。
有多不舍,只有他心里清楚。
沈念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傅寒夜转过头,身形刚消失在门口,沈念眼中的泪,颗颗而落,她抚着门框,心里的痛,用笔墨难以形容。
白澜也在哭,两个女人,曾经水火不容,然而,现在,都在为同一个男人担忧与祈祷。
没有人开口说话。
薄司宴来了,见门口只有两个女人,不见傅寒夜的影子,又看到手术室门紧紧闭合,他就知道自己来迟了一步,都怪路上堵车,不然,也不会见不到发小最后一面。
手术的时间很长,长到让沈念感觉成了世界末日。
她坐在长椅里,双手环抱着自己,甚至闭起了双眼,她怕听到手术室门打开的声音,更怕护士声音传来,“沈女士,傅先生出事了。”
她凝神听着周边的动静,然而,除了轻微的风声,什么也没有,整个楼道,安静的像是修罗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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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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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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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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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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