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稷所酿造的这款红酒,着实是要比整个大周皇室钦点的任何一款御酒的度数都要高。
就拿那美名远扬的方正李家白酒作比较。
唐稷利用蒸馏法研制的这款红酒,度数直逼五十度。
而方正李家利用发酵法弄出来的白酒,其度数最多也不过三十出头。
这其中可是差了近二十度的度数啊。
像皇帝李佑堂和这满朝文武,都是喝那二三十度的白酒能喝个千杯不醉。
可若是喝上唐稷这种四五十度的中高度酒,那他们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这酒入喉不涩不苦,甚至还有几分淡淡的甜味,就这样的酒水,究竟是怎么把你们喝倒的呢?”
李佑堂的酒量还算是不错的,起码在这中高度酒的面前,还能撑一会儿。
不过很快的,蒸馏酒的上头快、后劲儿大的优势马上就体现出来了。
还没等李佑堂把这句话说完一会儿,一股子燥热的感觉顿时就冲上了脑袋。
但这种感觉也是正常,毕竟这酒有劲儿。
而且当今也还是夏末初秋,虽然大周连年处在一种气温较低的气候当中,不过如今的天气还是较为燥热的。
所以喝下一口,其升温的功效,自然是要更出奇一些。
“咳咳.....这酒确实尚可啊,朕已经许多年没有被二两酒喝的身上燥热了。”
李佑堂还是强撑着,扶着龙椅,冲着满朝文武说道。
可那涨红的双眼,以及从下巴滑落滴到地上碎成八瓣的汗珠,却让众臣看得胆战心惊。
“陛下,请用汗巾。”
一旁的小太监海公公可是相当有眼力见的,直接就给皇帝递上了一块被凉水透过的毛巾上去。
李佑堂见状也没再端着架子,赶忙接过汗巾,猛地朝着红热的脸上抿了一把。
“呼,朕倒真是小瞧了这酒的厉害,寻常的酒暖身子只是一蹴而就,可朕喝了这酒,仅是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温暖了起来,真是不错啊。”
李佑堂仍是操着满满的醉意,却还是尽量保持理智冲着众人说道。
而在亲身感受到了这酒的特殊之处之后,李佑堂也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走下来。
“既然如此,那朕便不责罚你们这群文武百官了,只是日后要适量斟酌便可。”
随着李佑堂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乌龙也便算是盖棺定论了。
可就当众人以为这事儿已经没有下文之际。
一旁的征东侯却似醒了酒般,再次跨步出列,冲着皇帝拱手作揖道:
“陛下,臣以为,此酒甚能暖人,而且造价不高,经济实惠,完全可以作为给北疆战士们的军用酒,不仅能够大幅节省开支,还能让咱们北疆的战士在严寒之冬,保有一身热血!”
此话一出。
才刚被酒气冲昏了头脑的李佑堂也渐渐回过了神来。
因为北疆战士每年的酒钱都能够占到全年军费开支的三成左右。
可身为大周战士,在严寒之地作战,若是不能每天喝上二两小酒暖暖身子的话,那在与敌人作战的时候,他们便只会成为受冻挨打的那一方。
而这也便导致酒水成了北疆前线战士的一种必需品。
而这笔开支,便也成了大周军费的必要开支。
“这酒确实是好酒不假,用来暖身子自然也是绝佳的,可如此甘甜顺口的红酒,造价即便再低又能低到什么地步呢?”
李佑堂嘴里淡淡的抱怨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大周的酒价本身就偏高。
现如今好不容易敲定了一家能够为北疆战士持续供酒的作坊,除非是这个红酒的价格真的低到了一定地步,否则他这个皇帝是不会同意用大周北疆战士的酒供冒风险的。
“陛下,早晨白先生来的时候说过,这酒若是能作为贡酒入宫的话,价格最多也不过五贯钱一斤,若是在市面上流通售卖,酒坊老板为谋生计,可能就要卖到七贯钱一斤了。”
大太监海公公身先士卒,缓缓冲着李佑堂拱手称道。
而在听到了这个价格之后。
李佑堂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当中顿时就射出了无尽的光芒!
“小海子,你确定你没记错,白先生说这酒入宫只卖五贯钱一斤!?”
“千真万确啊陛下,奴才在您身边服侍二十年了,何时出过差错呀?”
“嗯,朕清楚了。”
李佑堂语气平淡的回应着,可是心中早已掀起了万般波涛。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专门给北疆将士供酒的方正李家,他们的最低档的白酒,每斤也要卖上十五贯钱,那可是一钱多银子啊,足够寻常的农户家中半个月的开销了。
而朝廷一购便是以十万斤起步,每年购九次,花销更是超过百万两白银啊!
可如今,这款酒劲儿更足,入口更纯粹的红酒,竟然只要五贯钱,甚至是不足方正李家三分之一的价格。
若是这样算下来的话,他们国库就这一项支出,每年便可以剩下来近七十万两白银啊!
这七十万两白银干什么不好?
修路,修桥,修大炮!
造车,造墙,造长城!
无论是投入到那一项民生或军事的用途当中,都能够起到不小的帮助!
更何况,如今的大周王朝几乎就是年年受灾,按照今年的气候和土地来判断,今年的冬天,又是一个难啃的年关。
国库银子本就不多,若是能每年节省下这七十万两白银,就算不用于那些大型建筑的修建之上,用来赈灾难民,岂不也是美哉?
“真是良心酒家啊,如今的粮食都要三贯钱一斤了,可这如此顺喉的红酒竟然只卖五贯钱一斤。
这红酒的品质,想必满朝文武也都体验过了,这确实是好货。
若能以此为北疆将士的供酒,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众爱卿说呢?”
李佑堂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此红酒才卖五贯钱一斤,无论这是出于什么存心。
就冲他价格如此低廉的份儿上,这酒绝对是好酒,五贯钱一斤的酒,就算是喝出了毛病,那也是将士们的身体不够硬!
更何况,这红酒的香味儿甘甜,完全不比方正李家的要差,甚至这酒要比方正李家的更有韵味!
如此一来,他何不直接一鼓作气,将北疆将士的供酒换成此酒呢?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
“微臣附和,此酒甚妙,可供北疆战士畅饮!”
“臣附议,将红酒列为国酒,乃是节省国库的万全之法啊!”
众臣纷纷朝着李佑堂拱手称道。
而在看到众臣如此表现之后。
李佑堂轻抿嘴角龙须,猛扬袖袍,朝着堂下大喝一声道:
“宣白先生入朝,让户部给他拨款,令他全权处理此事,并在三天之内,将红酒的制造商请到早朝的朝会上来,让朕和满朝文武见识见识这位酒家的英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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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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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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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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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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