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为母亲的杜雨薇,是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的。
而且,这个房间又多出了一个影子,那是个成年男人的影子,已经证实那不是杜雨薇的孩子了。
我的心情犹如跌进谷底,拼死拼活,最后竟然白忙活一场。
就在我愣神之际,那道影子开始移动了,它仿佛被拉长的面团,脑袋直接延伸到了门口。
也就是眨眼间,那道影子消失了,它直接跑出了这个房间。
我想也没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拉开门追了出去。
我追到楼下,又追出小区,追了整整一条街道,最后在十字路口,那个影子竟直接化身成了一个男人背对着我。
“你是谁!”
我连忙停下脚步质问他。
就在这时,他转过了身来,一脸平静地望着我。
那是张陌生脸孔,中年模样,面相儒雅,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的第一眼,竟然莫名觉得很亲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总觉得我跟他认识。
可翻遍脑子里所有遇到过的人,我始终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而且这个人,他已经死了,现在是阴魂。
我愣神之际,那个人又消失了,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许久,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那个墓地埋的为什么会是其他人。
如果说是我们一开始就搞错了,那为什么昨晚会惊动杜如海的保镖?
我叹了口气,也不敢再回那个房子里去,不敢去面对杜雨薇。
孩子没给她找回来就算了,还把别人的骨灰带了去。
我一路小跑回家,快到楼下时,远远就看到宋晓天和孟一凡在楼下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样子。
“卧槽,你死哪去了!”
“手机也不带,还以为你小子又出事了!”
他们看到我就是一顿埋怨。
我看着他俩,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去了杜雨薇那儿,本来要把她孩子的骨灰给她,结果事情出现了反转,现在有个坏消息……”
听到我的话,这二人顿时一怔,有些紧张起来。
“什么坏消息……”
“杜雨薇反悔了?她没告诉你是谁害死的小曼?”
我叹了口气,说:“我们找错骨灰了,那根本不是她孩子的骨灰,那是个成年人的骨灰。”
宋晓天:“……”
孟一凡:“……”
他俩直接傻眼了,半天没缓过来。
“合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吃了这么多苦,白忙活了?”宋晓天情绪有些激动。
我点点头:“确实白忙活了,杜雨薇生气了……”
孟一凡骂道:“这杜如海有毛病啊,他埋个别人的骨灰在里面干什么?那个墓如果是别人的墓,他监控那个墓园又干什么?那个墓肯定跟他有关系,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也想不通。
宋晓天抓了抓头发,皱眉说:“那个墓如果不是杜雨薇孩子的墓,但墓碑上的名字怎么解释?还有墓碑上的碑文?”
我回忆了一下墓碑上的碑文,我记得刻的好像是‘生死本是寻常事,惟愿吾儿好安眠’。
而墓主的名字,刻的是‘杜名扬’三个字。
墓主人也姓杜,再加上碑文,所以这个‘杜名扬’肯定就是杜如海和杜雨薇的孩子了。
但是我们挖出来的,又确实是个成年人,那个人还是个中年人,那不可能会是杜如海的儿子吧?
“会不会连杜如海都不知道那里面埋的是谁的骨灰?”宋晓天突然望着我们。
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杜如海本来是要埋他孩子的骨灰,但是中途骨灰被人调了包,连杜如海都没有察觉……”
宋晓天点点头:“只有这种可能性,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会监控那个墓园?如果说这个杜名扬不是他儿子,而是杜家的某个人,你觉得他会这么重视杜家的人吗?”
我摇了摇头。
杜如海本来就不姓杜,他姓吕啊。
所以杜名扬就是他和杜雨薇的孩子。
他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凤穴,就为了安葬他的孩子,结果里面埋的是别人的骨灰,我觉得宋晓天的分析是没错的,可能骨灰被人调包过。
但这个调包的人会是谁呢?
谁有那个本事去调包杜如海儿子的骨灰?
“这个调包的人,肯定是杜如海身边的人。”
宋晓天继续分析道:“而且杜如海很信任这个人,没准下葬的时候,这个人就在现场,没准还是他贴的符,挂的铜镜。”
我和孟一凡没再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赵老七!”
宋晓天就差把赵老七这三个字念出来了。
“我去,又是这个赵老七,他到底是干嘛的啊?”
孟一凡骂道:“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在掺和!”
我也觉得离谱。
要说这赵老七干的事儿,件件都让人无法理解。
说他是个好人吧,他却帮杜如海做事,还是杜如海的座上宾,而且那天我们去威海集团的时候,他处处都在维护杜如海。
可要说他跟杜如海是一伙的,这人又老是做对不起杜如海的事。
这个反骨仔啊!
我都有点想去杜如海那里举报他了。
“可是他调包骨灰的目的是什么?”孟一凡有点不理解。
我说:“这个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却又都很奇怪,先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他把杜名扬的骨灰藏哪了?”
宋晓天说:“会不会藏在他家里?毕竟骨灰对他没用的话,他也没必要调包。”
我们合计了一下,准备又去偷,去赵老七家里偷。
虽然不确定骨灰在不在他家,但目前毫无头绪,只能去他家碰碰运气。
今晚去是不可能了,晚上他肯定在家休息。
我们准备明天白天再去,等他出门之后。
次日清晨。
我们三个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赵老七家附近蹲守。
正准备出门时,孟一凡接了个电话,似乎是谢鹏打过来的。
不知道谢鹏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孟一凡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别报警,报警没用。”
“等我们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后,我问他怎么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昨晚门店被人砸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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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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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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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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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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