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折腾,我们本来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又怕杜如海的保镖来追我们,我们便不敢停留歇息。
这下山是下坡,一跑起来就收不住腿,跑着跑着,我们根本想停都停不下来。
后来我飞出去了,直接一路往山下滚,宋晓天和孟一凡追都没追上我。
我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最后被一棵树拦了下来。
但我也撞得不轻,骨头都差点撞断。
“哗擦!”
“人都要撞死了吧!”
“陈墨,你没事吧?”
等了大半天,我才听到宋晓天他们追过来的声音。
两个人连忙把我扶了起来,我疼得直吸凉气,才发现我肩膀的骨头都被撞错位了。
“疼疼疼……刚才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那东西刚才卡了我骨头一下,幸好我不是脑袋磕着了,否则我天灵盖都要错位。
孟一凡捡起来一个石雕,递给我们:“这什么鬼东西,怪瘆人的。”
我和宋晓天定睛一看,顿时也吓一跳。
这石雕很邪性,看起来是个‘佛’,但不知道是佛教里的哪个佛,他周身被蛇缠绕,额头上还有第三只眼睛,脸上甚至还有一些怪异的花纹。
“三只眼不是二郎神吗……”孟一凡说。
我说二郎神是道教的,人家也不是佛教的啊。
“诶,这里还有!”
孟一凡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我去,还有,还有好多啊……”
我们低头一看,果真还有好多一模一样的石雕。
这些石雕身上沾了很多泥,似乎是埋在土里面的,可能下大雨的时候给冲刷了出来。
难怪了,难怪盘山公路上修了那么多麒麟镇着,还是镇不住有人在这山上出事,原来这山上还埋了其他邪门的东西。
这些石雕一看就不是真佛,不知道是谁埋在这里的。
但这也不关我们的事,还是跑路要紧。
由于我受伤了,下山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好在那些保镖没有追上来。
这一晚真是吃尽了苦头,等我们到了山脚下之后,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这里也不知道是哪,总之不在我们上山的那个方向。
我们三个跟逃荒似的,又累又饿。
“天哥,你车呢,停哪了。”孟一凡已经走不动了。
“停哪我哪知道,这特么是哪啊。”
宋晓天似乎也找不到路了:“打车吧,迷路了都。”
我们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好在我受伤的地方是错位了,不是断了,只要接上就行。
从医院出来,我们又直接回了家。
孟一凡的家还住着他女友,我们去不方便,于是我直接把他们俩领去了我的出租屋。
现在骨灰拿到手,我们自然是要给杜雨薇送去,但送去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只能等杜雨薇自己找上门。
这一晚折腾,实在累得不行,洗完澡,宋晓天和孟一凡直接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睡睡得天昏地暗,就跟昏迷了似的。
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方曼出事后,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今天似乎要把所有的觉都补回来,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一直到我尿意袭来,已经憋都有些憋不住了,我才醒过来。
我起身就准备去上个厕所,然后回来接着睡,可当我起身过后,我发现自己并没躺在沙发上,而是躺在地上。
由于睡得迷迷瞪瞪的,我缓了半天才清醒。
我发现我在一栋楼里面,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
在我旁边还放着一个破裂的骨灰罐,这骨灰罐正是我们辛苦从墓园里面挖出来的,上面的符已经被我撕了。
我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一看我在七楼,左右两边分别是七杠一和七杠二。
我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是哪。
这里是杜雨薇的藏身之所!
之前我和宋晓天他们来找过一次,但没找到,找到的是另外的地方。
我这是怎么来的?
我明明在家里的沙发上睡觉,谁给我抬过来的?
我站在门外愣了半天,抱起地上的骨灰罐子,敲了两下门。
不管我是怎么来的,这回我肯定没来错地方。
杜雨薇就在里面,她想要她的孩子。
现在我把孩子还给她,她就会告诉我首案犯的身份。
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我就可以给方曼报仇。
很快。
门开了。
我拉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我又回到了那间房子里面,昏暗的烛火,空荡的房间,杜雨薇的遗体正端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眼。
那个衣柜的门是关着的,日记本也被放了回去,就连桌子上的贡品也被人换过。
看来是有人打扫过这里。
我抱着骨灰罐,走到杜雨薇跟前,将骨灰罐放在了旁边的供桌上。
我走远了些,跟她保持着距离,才敢开口说话。
“孩子给你带来了,为了让你们母子团聚,我们吃了很多苦头。”
“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谢谢……”
我说完,房间里没人回答我。
我准备打开衣柜把日记本取出来,也许杜雨薇会通过日记本向我传达那个人的身份。
可就在我打开衣柜,还没来得及取日记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我一激灵。
我回头一看,发现供桌上的骨灰罐竟然摔下来了,摔得粉碎。
里面的骨灰直接撒落一地。
我瞪大眼睛,不明白这罐子怎么会掉下来。
我放得那么稳,它怎么会掉下来的?
就在这时,墙上浮现出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长发披肩,而且似乎在发抖。
几乎是同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本来已是夏天,正是高温时候,可房间里的温度就跟冰窖似的。
我连忙把衣柜里的日记本拿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原本的空白页上,果真又更新了!
但上面的文字,却是让我大惊失色。
“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谁!是谁!”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望着地上的骨灰。
那不是杜雨薇的孩子?
不是那个婴儿?
怎么可能呢!
它埋在凤穴里面,还惊动了杜如海的保镖。
它如果不是杜雨薇的孩子,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又出现了一道影子,就在骨灰的旁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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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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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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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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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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