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自从回到军营就被关押在牢狱里。

  最初她很是愤怒委屈,即便她有错也不该和犯人收押到一起,她吵闹着要见江辞,可看守牢狱的士兵却对她充耳不闻。

  卫央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关押起来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而这个人就是晏殊。

  她多次与晏殊闹的不愉快,这个贱妇定然是怀恨在心,于是在江辞面前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想让江辞因此厌恶她。

  卫央越想越愤怒,她恨不得立刻找晏殊对峙,当着江辞的面撕开这个贱妇的真面目,可最近江辞和晏殊都不曾露面,她已经被关押在牢房内整整一个半月了,看守牢狱的士兵对她不闻不问,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彻底与外面断绝了联系。

  这时,一行人突然出现在漆黑狭小的地牢里。

  关押卫央的牢门被打开,为首的人朝卫央瞪了一眼,冷声道:“将此人带走!”

  卫央愣了片刻,灰暗的眸子突然一亮。

  “你们要将我带去哪里?是江辞回来了吗?他是不是要见我了?”

  为首的士兵目光凌厉的朝卫央看来,呵呵冷笑了两声。

  “主子的名讳也是你这狗奴才能随意喊的?等会儿见了主子最好老实招供,不然回来之后定有你好看的,带走!”

  卫央气的满眼通红,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愤怒。

  她身为大长公主最宠爱的女儿,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此次定要当着江辞的面亮明自己的身份,还要让晏姝那个贱人跪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还有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等她出去之后定要这些狗奴才不得好死!

  ——

  与此同时,晏殊被江辞带到操练场上。

  前方整齐站着上万名士兵,而操练场的行刑台上跪着男男女女数十人。

  晏殊朝行刑台看去,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生面孔,而大多数都是前段时间逃跑的那批流民,他们原本已经被夜书谨救下,后来江辞杀了夜书谨,这群人又再次落入江辞手里,如今全部都带回了军营。

  晏殊突然感受到人群里一双怨恨的目光朝她看来,循着视线看过去果然对上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那是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肮脏的犯人,第一眼没看出对方是谁,当对上此人的目光时晏殊立刻认出了她。

  这不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卫央吗?短短一个多月不见她怎会变得如此狼狈?

  江辞牵着晏殊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今日带你看场好戏。”

  话落,江辞拉着晏殊走到了行刑台对面的高台上坐下来。

  江辞的目光朝行刑台上的众人看去:“当初你们逃难至此主动进入军营,我试问从未亏待你们,可你们却里通外敌誓要置我于死地!呵,我曾说过,若你们忠心耿耿,今后富贵荣华、拜将封侯少不了你们,可若有人卖主求荣、背信弃义者杀无赦!你们几个可想好怎么死了?”

  跪在地上的一名士兵挺直了背脊,满脸傲骨的看向江辞。

  “就凭你一个出身卑贱的草莽还想让我们效忠?呵呵,简直是痴心妄想滑天下之大稽!你豢养私兵意图谋反,迟早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上场杀敌、为国效力,本该是马革裹尸的铁血英雄,即便是死也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又岂能与你这等宵小之辈为伍?我呸你个鳖孙儿,既然落在你这反贼手中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其他几名囚犯被此人的一番豪言壮语所动容,纷纷露出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顷刻间叫骂声不堪入耳,甚至觉得江辞要是不杀他们就是孬种。

  晏殊像看傻缺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们的主子齐王如今才是名副其实的反贼,你们为他卖命还觉得自己是忠肝义胆的英雄了?”

  最初那人被晏殊激怒,气的面红耳赤:“你懂什么?齐王乃是正统的皇室之人,他姓夜身上留着皇家的血脉,名字是记在皇家族谱上的,岂是你们这些草莽反贼可比的?”

  晏殊呵呵冷笑两声:“齐王不仅是反贼,将来史书上还会批判他是个平庸无能连吃败仗的废物,你家主子如今连南渭府都吃不下,不得不灰溜溜退回他的潼州老家去了,你不若猜一猜他还能撑多久?”

  “胡说,齐王乃是贤明之主,将来必会一统江山,开创盛世,你这个无知小儿休要污蔑齐王!”

  晏殊摇了摇头,这些人就像是被传销组织洗过脑似的,全都把齐王奉为神明,不得不说那个平庸无能的齐王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打仗不行但他画饼肯定是一把好手。

  江辞气定神闲的扫过那些闹事的人,一双凤眼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

  “既然你们如此忠心齐王,今日便全了你们的夙愿!”

  江辞朝身侧的影卫摆了摆手,对方立刻领命而去。

  一盏茶后,那些叫嚣不怕死的人全都被捆绑在木桩上,他们的衣裳被扒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了衣裳,这些人羞愤的叫骂声越发刺耳。

  这时有几名身材魁梧、面貌凶狠的男人走上前来,他们的手里各自端着一个托盘,那盘子里明晃晃摆放着大大小小数把锋利的刀子。

  看到这几名大汉走上台后,那几名嚣张辱骂的逃犯似乎意识到危险降临,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江辞,你这是虐杀,是要遭天谴的!”

  “你这个恶魔,要杀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江辞单手撑在额侧,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恶趣味的笑意。

  “给你们一个痛快怎么能算是惩罚呢?那只能叫解脱。我最喜欢一身傲骨的人,将他那傲骨一截一截的打断,刨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看看那颗心是否如他嘴上说的那般日月可鉴的忠诚,这岂不是比一刀杀了他好玩多了?呵呵,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都死不了,那个过程才能让人记忆犹新,今日这场盛宴可是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一定要好好享用。”

  江辞语调轻慢,神色平静淡然,那张风光霁月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狠辣之色,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

  “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名壮汉开始行刑,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划向身体,每一刀下去都带给受刑着痛不欲生的体验。

  他们哀嚎、尖叫,辱骂,到最后语气无力的开始求饶,甚至求刽子手给一个痛快,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上早已鲜血淋漓,不见一块好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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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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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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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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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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