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跟在她后面,几次想找机会给挽花求情,偏偏寻不到一丝突破口。
“射月,帮我烧水!”云鲤回了房间又开始闻自己:“把那些香料都拿过来,我就不信了,这股臭味就盖不下去了?”
射月赶紧应了一声,给她倒了一大桶洗澡水,又洒了花瓣融了香膏,一桶水香到刺鼻。
可就是不知道这鹤童颜的臭味方子到底怎么做的,云鲤皮都快泡烂了,那股死鱼烂虾味依旧不散,还和香味混成了一股怪异的味道,更加难闻了。
卫璋进房的时候,就看见她光着身子站在浴桶旁边,抬起胳膊正在闻自己身上的味儿。
“再换一桶水吧。”云鲤还以为是射月进来了,毫无防备:“这次用清水。”
卫璋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哎哟!”她捂着屁股跳起来,一回头见是卫璋,赶紧拿了毛巾把身子挡住:“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回来多陪陪你,不好吗?”卫璋把她揽到怀里,她还没有擦身子,身上的水珠湿漉漉滑腻腻,沾湿了卫璋的衣袍:“在做什么。”
云鲤往外推他,她倒不是害羞被看光,纯粹是不想让卫璋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罢了。
“你别……”她往后躲:“你先出去,等我洗干净了再出来……唔!”
卫璋突然吻住她,大掌掐住她的腰,顺着往下滑,揉了一把圆润的臀儿。
一颗药丸从他口中滑入云鲤嘴里,她没多想,顺着舌尖咽下去,入唇即化,一股清新的花香气弥漫整个口腔。
“这是什么。”两人唇齿相贴,云鲤搂着卫璋的脖子,含糊问道:“是糖吗?”
卫璋松开她,拿过毛巾给她把身上擦干:“是冷香丸。”
冷香丸和玉肌膏一样,都是芳国神医谷的奇药,据说只要服用一丹,三日内便全身生香,哪怕狼狈流汗,也真的是香汗淋漓。
可神医谷远在南边,谷主脾气古怪,据说如果女子上门求药,她定会相赠,可如果是男子,哪怕拖一座金山过去也不会卖你一颗药丸……
“你上次就拿了好几盒玉肌膏。”云鲤狐疑:“回京之后又丢给我好几盒用,这些东西一般是女子才会用的,你从哪里搞到的?”
卫璋将一个药瓶放进她手里:“吃完了跟我说。”
云鲤晃晃瓶子,里面起码有十多颗冷香丸,卫璋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
她扒拉在卫璋身上不下来,偏要问出个结果,就算被摔到床上也停不下那张叽叽喳喳的嘴。
射月提着热水进来,就看到床帘后,有两个亲热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掌印今日为何回的这般早,她还没来得及跟挽花求情,万一夫人告诉了掌印……她不敢再进去,关上门赶紧离开了。
卫璋慢条斯理给她穿上了小裤和里衣,沿路吃尽了嫩豆腐,临到最后还深吸一口气:“香了。”
云鲤脸色酡红,早就忘了追问这药丸从哪里来。她晕晕乎乎躺在被子里,一只手还搂着卫璋的脖子不放。
卫璋俯下身,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肩膀:“我今晚要离开一阵子,周回会留下来保护你,你乖乖在家。”
云鲤陡然清醒。
她翻身坐起来:“你要去哪,可以带我一起吗?”
里衣还没有系好,松松散散地挂在她腰上。卫璋牵起衣服给她穿上,缓声道:“事情有些急,我怕照顾不好你。”
这就是不行了。
云鲤挫败地往床上一倒:“你不在家我会很无聊的。”
“五日之内,我一定回来。”卫璋给她保证:“我给你新烧了一批琉璃玩偶,等你玩腻了我就回来了。”
云鲤去勾他的手:“如果你五天不回来,我就要出门找你了。”
“好。”
卫璋又陪她说了会话就要走了,云鲤把他送到了门口便不能再往前,只能目送他离开。
大门打开,大门关上,隔开了街上纷杂的人声,将她一个人关在了这宅院中。
她百无聊赖地回到房里,装着琉璃玩偶的盒子已经摆在了桌上,那盒子比之前那个更大,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更多。
可云鲤完全不想打开。
房门被推开,射月轻轻走进来,一下跪在了她脚边。
“多谢夫人。”
云鲤托着腮,闷声闷气:“你又谢我做什么。”
射月小声道:“您没有告诉掌印,挽花她……”
“我告不告诉掌印,他都会知道。”云鲤懒洋洋道:“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可能瞒得过他,无非就看他想不想管罢了。”
射月心里一惊,但也明白她说的是实话。
云鲤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和挽花感情很好?”
射月低头道:“她是我表妹。”
难怪了。
云鲤不再看她,手里拨弄着那装着冷香丸的瓶子,百无聊赖发呆。
室内一片寂静,射月害怕掌印责罚挽花,想让云鲤帮忙求情,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抬头,见云鲤双眼放空,一副无聊致死的样子……
“今晚丑时三刻,我带您出去转转吧。”射月觉得自己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些找死的话:“周统领每晚巡逻完便会休息,您先装睡,等他睡着了我就带着您出门,一定不会被发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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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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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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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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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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