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递给钱夫人:“这是前段时间替沈夫人家配的药,既然钱夫人邀了时安来,这药就先给两位姐姐用吧。”

  钱夫人接过药丸,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得意,

  好在自己那天心血来潮给时安发了帖子,要不然沈家的药哪里能到得了自己手中?

  “只是沈夫人那时要求见效快,药材好,这药丸的价格也就贵了些!”时安抿着嘴,一脸不好意思。

  钱夫人一听,自己肯定不能比冤家对头小气呀!

  遂大方开口:“她出多少银子,我肯定不比她少!”

  时安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掩着嘴低声说道:“本来是和沈夫人说好了一百两银子的,但今日不同,我就收夫人六十两好了!夫人可千万别与旁人说啊!”

  钱夫人一听,一百两!

  沈家那婆娘真是败家子!仗着夫家有钱,四处乱花钱!

  就是六十两银子花在那两个黑塔一样的侄女身上,钱夫人都心疼得要命!

  但想到如果以后两个侄女攀上了高枝,她们的父亲又拽在她手里,由不得她们不听话,

  这样想想,心里才好受了些!

  而且自己到底是比沈家婆娘更有面子了些!

  “卿小大夫放心,我保管不与旁人说!”钱夫人乐呵呵地接过药瓶,

  侍女极有眼力地取了银子递给了阿幺。

  阿幺小心地将银子揣了起来,这可马虎不得,这是她日后的嫁妆啊!

  得了面子的钱夫人和赚了银子的时安看向马场的心情都更愉悦了。

  客人都到得差不多的时候,马会的主题活动赛马就准备起来了。

  非常有钱的人家,自带了熟悉的赛马参加比赛,

  一般有钱的人家,养不起赛马,主人家会在旁边的马棚里准备多匹赛马以供选择。

  但能被邀请来参加马会的人,大多数人家都有自己的赛马,

  没有自己的赛马来参加马会,会被其他人明里暗里笑上好久。

  “卿小姐没带赛马吧?”钱夫人的侄女之一起身去换衣服的时候,突然问了时安一句。

  钱夫人粗壮的眉头一皱,这两个侄女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卿小姐还小,怎么骑马?你们自己准备好就行!”

  钱夫人说完,扭头往时安手里塞了一个大大的青枣:“她们不懂事,别和她们计较,卿小大夫吃果子,今早特意去曹家采买回来的!”

  时安一见这青枣,就知道是金石滩的产物,心下高兴,也不计较,只微仰了头说道:“我不会骑马,但我的阿幺会骑,等会她代替我上场比赛!”

  钱夫人瞟了一眼阿幺,见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以为是时安的女婢,也没放在心上,

  但看在时安的面子上,还是多提醒了一句:“等会去旁边挑匹马!”

  阿幺摇头:“我自己带了马。”

  钱夫人的两个侄女嗤笑了一声,这人大概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马会,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参加比赛的,

  那些拉车的劣等马,怎么配跨入这个花了无数银子铺就的马场?

  时安不理会别人,只放下果子,朝钱夫人行了一礼:“我和阿幺去换衣服,等下再来陪夫人。”

  钱夫人见时安懂礼又可爱,心里已经是喜欢的不行,脸上更是笑开花:“快去,换了衣裳找两匹马去玩玩。”

  时安迈着小短腿由专门的女婢领着朝后面换衣服的帐子走去。

  进了帐子,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女婢打发了出去,

  阿幺先给时安换好骑装,然后再自己换,

  趁着这个时候,时安进入空间开始选马,

  空间里,听到时安的召唤声,六匹马奔腾而来。

  在空间里好吃好喝,又有神秘力量的滋养,

  六匹马匹匹高大威猛,奔跑间肌肉棱角分明,似乎有用不完的劲。

  六匹马凑到时安面前,抢着用鼻子拱时安,

  时安左挡右躲:“哎!别闹!今天我要带你们其中两个马出去比赛,你们谁擅长赛跑?”

  六匹马统统昂首挺胸,向前跨了一步!

  笑话,它们可都是出类拔萃的御马!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赛跑还没服过谁!

  也就太子殿下舍得将它们套上车架,让它们拉马车!

  时安为难了,看样子,不管带谁出去,都会让其他四匹马不高兴!

  “那什么,以后马会多的是,咱们轮流来!行吧?”时安打着商量。

  六匹马同时又上前一步:我先来!

  时安头疼!

  只能将眼睛一闭:“我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很快,两匹马被选了出来,

  时安不顾剩下四匹马的委屈哼哼,带着两匹幸运之马就出了空间。

  阿幺一转身,就被两头得意洋洋的大马吓了一跳:“这马哪里来的?”

  时安脸不红心不跳:“我让家里送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安继续胡扯:“好的马,走的是猫步!”

  阿幺:“……”

  时安跳下椅子,挥着双手让阿幺将她抱上马,指着另一匹马说道:“别磨蹭了,这匹是你的,等你的好消息哦!”

  阿幺飞身上马,冲着时安一挑眉:“小姐,你就瞧好吧!”

  一勒缰绳,就冲出了帐子。

  时安座下的马匹不甘落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时安赶紧抱紧马脖子,伏在大马耳朵旁喊道:“马啊,咱们不比赛啊,咱们只小跑两圈!”

  座下的大马不甘心地放慢了速度,踱着步子使劲喷着鼻息,

  时安顺毛安慰:“别急,等它跑完一场,我换你上场跑第二场。”

  大马这才高兴起来,慢慢踱着步子优雅地在场边晃悠。

  场边的几匹尊贵军马一见,立马跑过来伸着脑袋示好。

  时安座下的大马一撇头:啥档次?也配和我站一起!

  话说场中,阿幺冲入的一瞬间,就引起了无数呼声。

  “这是谁家的姑娘?身姿真是潇洒!”

  “天呐,这骑装好好看!比我身上这件从京城带回来的还好看!我想要!”

  “快去打听这是谁家的姑娘,小爷要去提亲!”

  “你拉倒吧,能养这种马的人家,岂会看得上你!”

  “肤浅!看人看内在好吗?”

  “难道你现在看得是这姑娘的内在?”

  “哎呀,你们别吵了,快帮我去打听打听,这骑装是出自哪位师傅的手,下次马会我也要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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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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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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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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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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