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外面的小手冲着哥哥们挥了挥,
老太君笑着对着孙儿们说道:“快吃吧,安安已经吃过了。”
少恒看了一眼祖母,确定祖母不像说慌的样子,
才带头剥起了鸡蛋,
有了大哥的带领,剩下的弟弟们才开始动手吃了起来。
被窝里,一虎一人两对眼睛滴溜溜地对视着,
“你说,你想吃啥?”
“嗷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能吃啥!”
“嗷呜~嗷呜~”
时安抓了抓脑袋,喂老虎,咱没经验啊!
她努力回想着前世的动物世界,老虎是食肉动物,
但小白就比成年的大猫稍微大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断奶了,
如果没断奶,现在上哪给它弄奶喝?
好烦,赵承宇真是扔了个大麻烦给她!
正在批注奏折的赵承宇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小太监立马上前:“殿下,要加衣吗?”
“不用,这是安康郡主在想我!”
“切~”大殿里响起一声不屑的笑声。
赵承宇抬起头冷眼看去,
祁国国君立马低下头,埋在奏折里假装很勤奋。
说回马车里的时安,她在空间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了几根火腿肠,
前世自己都舍不得吃呢,没想到现在便宜了这只胖老虎!
小白吃了十根火腿肠才打了个饱嗝翻身睡了过去,
虽然知道空间里的物资会再生,但时安还是被小白吃得肉疼。
“我好像闻到了肉味!”卿常念家的小儿子少青耸了耸鼻子,
“你闻错了!”
少青的亲哥哥少白立马反驳了一句。
少白七岁了,是卿家孙辈里读书最好,心思最敏捷的,
看到鸡蛋的时候,他就知道祖母和时安肯定有秘密瞒着他们,
既然祖母不想告诉他们,那他也要帮着隐瞒才对。
老太君摸了摸少白和少青的脑袋,
小辈太聪明真是心累!
但好在几个孩子心思纯正,以后就算没了她,时安也能被保护得很好。
另一辆马车里,
姜青和妯娌三个正在目瞪口呆中,
先前急着赶路,梁书琪被匆匆扶上了马车,
坐定以后才觉得怀里沉甸甸的,好像搁了不少东西。
她手上涂了药膏不方便,就跟两个妯娌说了,
姜青和一边取笑她是不是又长胖了,一边伸手探进了梁书琪的怀里,
下一刻,姜青和愣住了。
她看着梁书琪和唐蔓云,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了大嫂?”梁书琪举着手,半天没见姜青和掏出东西,不由得问道。
姜青和缩回手,放下手中的东西又继续伸进了梁书琪的怀里。
掏啊掏,车厢的小茶几上就多出了六个鸡蛋,一大捧桂圆,还有几粒红色的小果子。
鸡蛋和桂圆她们都见过,这小红果子不知道是什么,
能和鸡蛋桂圆一起出现,应该也是能吃的吧?
梁书琪胆子最大,嘴巴对着小红果子努了努:“我先尝尝。”
唐蔓云捡起一粒果子,想了想,扔进了自己嘴里。
“呃,你……”
唐蔓云见两个妯娌盯着自己,
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我先试试,要是没事,你们再吃。”
“你还有安安要照顾,以后这种事情,让我来!”梁书琪不赞同地嗔怪了一句。
时安没想到她随手从空间里摘的几粒小番茄,让母亲和伯母们如此紧张了一把。
妯娌三人默契地没提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梁书琪今早只去了老太君那边,
既然老太君不想说,做儿媳妇的就当不知道。
三人悄悄地每人吃了一个鸡蛋,
中途下车方便的时候,每人又偷偷塞给了丈夫一个鸡蛋。
面对丈夫惊疑的表情,三人都朝着老太君的方向瞄了瞄,
卿家三兄弟秒懂,立刻闭嘴不再问了。
就这样,以后的几天,卿家的主人们每天都能吃到两个鸡蛋,有时候还有几根青瓜,几粒小番茄。
时安也想给跟随卿家流放的家仆们改善下伙食,
但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万一有人嘴巴不严实,时安被抓走就算了,怕还要连累卿家上下所有人,
时安不敢冒这个险。
……
离开京城的第十天傍晚,
官差们看了看天色,就算全力赶路,也来不及到下一座城池了。
“卿大人,今晚怕是要在野外扎营了。”一位官差对着卿常思拱手说道。
离京城越远,在野地露宿的可能就越大,官差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卿家人是第一次流放,女眷又多,官差有点担心卿家人不高兴。
“无妨,你们有经验,就听你们的安排。”卿常思摆摆手表示尊重专业意见。
官差们松了口气,立马指挥卿家的家仆们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
时安也闹着要下马车,老太君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让小翠背着她在营地的近处转悠。
“父亲,父亲!”时安一下马车,就张着藕节样的胳膊唤着卿常怀。
卿常怀头一次受到女儿这么急切的关注,顿时受宠若惊,
他几步跨到时安跟前,一把就将她从小翠背上薅了下来,转而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时安也不害怕,抓着父亲的发髻笑得“咯咯咯”响,
受到鼓励的卿常怀越发来劲,一蹦三丈高,
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就像一头撒欢的大马,驼着女儿绕着营地蹦跶。
老太君慌得在后面喊:“老三,你给我仔细着点!摔了时安,我打断你的腿!”
“父亲,抓小兔兔!抓小兔兔!”时安伸着胳膊,像个将军一样指挥着父亲冲锋。
卿常怀脑子一热,嗷一嗓子就冲进了树林。
“还不快跟着他!逆子,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君气得龙头拐杖在地下杵出了好几个坑。
少恒立刻带着弟弟们跟了上去,卿家的家仆也跑去了十几个人,
卿常思上前宽慰老太君:“母亲不要着急,三弟武艺高强,百来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废话!我是担心他吗?我是担心我的安安!”老太君很生气,看来某人的一顿打是跑不掉了。
树林里,
兵荒马乱。
“这里有一窝鸡蛋!”
“快来,这里有一群鸡晕过去了!”
“哇,还有好多鹅蛋!”
“这里长了好大一丛蘑菇!”
从树林里出来的众人脸上喜气洋洋,手里或捧或拎都有东西。
等走近了,营地里的人才看清楚他们手中的东西,一时都愣住了,
这是去打猎了吗?而且还是满载而归的那种!
官差们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他们走这条线路好多年了,没听说这一带物产如此丰富啊!
欢喜的卿家家仆们忙着收拾起了战利品,
这些活本来就是他们擅长的,
而且这十来天都没沾到荤腥,
大家的劳动热情特别高涨。
老太君举起龙头拐杖在小儿子的屁股上狠狠敲了两下,
卿常怀皮糙肉厚,这两下就跟挠痒痒一样。
时安看见父亲被揍,乖顺地从父亲背上滑了下来,
伸着小胳膊抱着老太君的大腿撒娇:
“祖母,安安累了~”
老太君一听,顾不上收拾自己儿子,连忙抱起安安上了马车,
不远处的唐蔓云对着丈夫翻了个白眼,
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妯娌们,
三个女人都扑哧一笑:这个家里,老太君说一不二,但时安能让老太君将二说成一。
时安进入马车片刻后,老太君从车里递出了几口锅,以及一些油盐酱醋调料品,
别问,问就是太子殿下准备的!
车厢里,时安心虚地又在绕手指,她当着祖母的面一件件往外扔东西,
越扔祖母的脸色越沉,她就越心虚,
可是鸡汤没有调料不好吃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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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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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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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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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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