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君……那个情蛊它其实……”
就很难狡辩呀,呜呜呜~
萧霖钰一言不发地走到辞影面前,躬下身,将人一把扛到肩上,回了太子府。
轿辇上,辞影窝在萧霖钰的怀里。
冰凉的指尖划过某处,身体轻轻颤了一瞬。
耳边传来暗哑的靡靡嗓音,“把他身上的蛊取出来。”
“唔……不行……”任务还没完成呢。
萧霖钰眼眸一暗,惩罚似的手里加了几分力道捏了一把,引得怀里的人儿差点惊呼出声。
辞影回头瞪去,这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分寸行不行?
然而某厚脸皮不以为耻,反而不要脸地泛起了委屈:
“我都没有卿卿的蛊……”
下蛊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卿卿的蛊,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辞影:???
“卿卿……不要给别人下蛊……只给我下蛊好不好……”
辞影扯了扯嘴角,爱人吃醋的方向真是一如既往地“特别”。
“下个蛊你都吃醋,那我赠别人的东西,你岂不是都要抢过来?”
倏然,一阵沉默。
辞影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抖了抖唇瓣,“你……该不会真的……?”
良久,萧霖钰才低声开口,“是交换。”
不是抢,是交换,大部分情况下,是双方自愿的。
他凑到辞影的耳边,“就是不知,卿卿究竟赠了多少物件,我收藏地全不全。”
温热的气息轻轻钻进耳朵,挠得辞影心痒,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眼神躲向一旁,“咳……咳嗯……我哪记得清……”
萧霖钰低声一笑,“无妨,卿卿有的是时间回忆,总能想起来的。”
一路上,辞影报了许多名字出来,萧霖钰的脸越来越黑。
毕竟,那一年间,萧霖钰去天璇阁的次数有限。而辞影身为天璇阁少主,又免不了与其他门派走动来往。
回到寝殿,纱幔之间,高低起伏的轻吟浅唱再未停过。
一直到了深夜,还呜咽着又抖出了几个名字。
呜,又是被爱人cao哭的一天。
啊不对,是几天。
数日后,辞影才终于有力气从软榻上爬起来,找回了自己的腰。
……
萧霖寒自从让林御医往宫里递了密信后,左等右盼也没等来父皇的赦免旨意,却等来了太子府的侍卫。
一月的养伤时间到了,又被按着掌了剩下五十板的嘴。
又过了两个月,禁足解。
他怒气冲冲地进了皇宫,直奔云岚宫想要质问母妃,为何对自己的密信,置之不理,却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问了路过的宫女才得知,他的母妃谋害皇帝,已是罪人,死了也没人打理后事。
萧霖寒大受震惊,跌坐在地上。
惊诧之间,几个侍卫忽然找来,将他押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便看见皇帝负手站在案台前。
萧霖寒像是看到了救星,上前跪到了父皇跟前。可还没等他哭诉,头顶就传来一道威严浑厚的嗓音。
“萧霖寒,你可知罪!”
闻言,萧霖寒又惊又委屈。母妃得宠的这几年,他一直被父皇偏爱,可从来没有过这般严厉的语气。m.xiumb.com
以至于他都忘了,在先皇后薨逝前,皇帝一向是公正严明,不偏袒任何一个皇子的。
萧霖寒抬起头,“父皇何意?儿臣何罪之有?”
“云王殿下。”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萧霖寒转头看去,是燕宁宁的父亲,燕丞相。
“小女被殿下挑断舌根和手脚筋,殿下是否该给老臣一个解释。”
萧霖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才刚离开云王府不久,丞相怎么就这么巧得了消息?
定是那贱人使了什么手段通风报信,既如此,便也别怪他不义了。
横竖借腹生子之事已经败露,冷哼一声,“燕宁宁谎称怀了皇嗣,还企图用来历不明的贱种顶替,乃是欺君重罪,论罪本应处斩。本王不过是提前给她些教训罢了,何罪之有?”
丞相一听,当即跪地俯首,恸哭哀求:“陛下,小女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开恩呐……”
“够了!燕宁宁之事,交由大理寺论罪。云王萧霖寒,禁足云王府,永不得出。”
萧霖寒尚不明白皇帝这是在保护他,反而大发脾气,“父皇!您怎可这般待儿臣!还有母妃,母妃她尽心尽责侍奉您这些年,您未免太过无情!”
“你闭嘴!来人,将云王带下去。”皇帝此刻只想让萧霖寒老老实实待在云王府里,莫再惹出事端来。
“且慢!”屋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嗓音。
萧霖寒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间一喜,转头望去:“阿辞……”
辞影笑了笑,走到萧霖寒跟前,“云王殿下,你可还记得六年前我救下你,是何时何地?”
萧霖寒被那笑容迷得失了神,回忆起曾经的过往,痴痴地应道,“是腊月中,在青荫崖底。”
闻言,皇帝和萧霖钰都怔愣了一下。
萧霖钰本是被辞影拉着来的,并不知道所为何事,现在看来,竟和他的母妃有关。
“卿卿,当年之事……”
萧霖钰母妃,也就是先皇后,当年就是在青荫崖附近出事的。
“当年之事,还是请季掌门为大家说明吧。”
辞影此番入宫还带了一人,看着年近半百,却鹤发童颜,乃是江湖四大门派之一,玄月派掌门人,季常安。
六年前,便是玄月派的人将先皇后的尸身送回来的。
季常安以江湖规矩抱拳行礼,便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六年前,他门下弟子去青荫崖采药,路上遇见一伙江湖恶徒正在截杀一队车马。
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贼匪击退,只可惜来的太晚,车中的妇女已经气绝身亡。
其中有个门主认出此人乃是大齐皇后,知晓这其中利害,自然不会放过这些贼匪。
他们一直追到崖边,见那里只剩下一片尸体,没有活口,便离开了。
因为没有活口,此事无从深究。
当年萧霖钰顺着那些恶徒的出身门派,追查了数月,也没查出一丝线索来。
这几年他一直强硬地剿灭那些邪派,就是不想再发生那样的悲剧。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当初截杀先皇后的那些江湖恶徒,是萧霖寒带去的,事成之后又杀人灭口。
那悬崖下有水潭,他为了躲避玄月门追杀跳下悬崖,重伤后被楚辞影救走。
此事本应无人知晓,只可惜百密一疏,当年那伙贼匪中,有一人闭气躲过一劫。蛰伏多年,见最近太子殿下收敛了些,才壮着胆子重出江湖。
可惜运气不好,又被辞影碰上了,被折磨地半死时,无意间抖出了当年之事。
这才真相大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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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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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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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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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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