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的五大三粗,身高不下一米九,膀大腰圆。似乎有点龅牙,两个大门牙即便闭着嘴也能看得见,除此之外他的眼睛好像也有点问题,两只眼睛看着两个方向,搞得我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我。
“恁在搞啥?”他猛然开口。
我第一反应是撒个谎,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是受命搞野猪,怕个卵?
“下套。”我说。
他动了动双脚,像是在换个舒服的姿势,“你那套子再往上去一点。”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看,再往上一点有一道半米左右的小坎。
“这里?”我指着坎上方说。
他点了下头,“唉,对,就是这里。野猪过来下了坎就被吊住了。”
我犹豫了一下,没动。因为我觉得套子放在坎上或者坎下都差不多,毕竟这个坎并不高,小野猪不去理会,大野猪压根不在乎这么点坎,几下子折腾就给搞平了。
可能是见我没动,他哼了一声,抬起大树往外走去。
“明天我来收野猪。”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扭过头冷眼看他,他却没回头看我,留下个背影渐行渐远。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我心里嘀咕。
这样的人我见过,老家村里就有一个,有点头疼。
遇上这么个插曲,搞得我心情有点差。尽管我现在有证,还是按某人的意思办事,可这里终究是陌生地方,我不太愿意跟人起冲突。
这人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不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同时我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地方。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结果,干脆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下完三个套子老黑还没下完夹,他下夹的地方太阳大的很,偏偏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满头大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你行不行啊?”我走到他边上咧嘴笑,“肾虚啊你?”
他歪过头看了我一眼脸色苦楚,“热死啦,快来帮忙。”
看他确实热的难受,我呵呵笑着给他帮手,他这几个夹子都下在玉米地边上,就是从山坳下来进入玉米地这个坡底,必经之地。
搞了没五分钟,我也热得够呛,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刺挠刺挠的,脸上开始冒汗。
“阮梨,有水吗?”我喊了一声。
“别喊。”老黑忽然说。
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你不渴?”
他砸吧砸吧嘴,“渴,不过不想喝水。”
“你看那边。”他努努嘴,示意我看左边远方。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几十米外有一块绿油油的地,地里还有些圆乎乎的东西。
“可以啊。”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多西瓜,搞一两个应该没人知道。
不多久我们搞定完活,老黑双手再身上擦了擦,借着玉米地遮挡朝那片西瓜地摸去。
我跟在他身后,躲在玉米地里等他,他左右看看抱起最近的一个就跑,刚三两步被西瓜藤绊倒直直的栽倒在地,西瓜摔了个稀巴烂。
“草!”他咒骂一声,紧张的东看西看,见没人来又往回跑继续去偷瓜。
我看的差点笑出声,这家伙真是个活宝,西瓜藤不扭断就抱着跑,这还能给跑着拽断不成?
很快他就抓起第二个西瓜,这次他学聪明了,开始在地里扭西瓜藤,鼓捣了十多秒钟也没搞断,吓得他几乎趴在地里。
这时我听见有三轮车的声音靠近,连忙小声叫喊,“快点!来人了!”
他似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加大动作幅度猛的姿态了两下,总算给他把西瓜藤搞断了,紧接着他慌忙往我这边跑,仿佛害怕再被绊倒似的,他每一步都抬起老高,整个人像是在西瓜地里跨栏似的。
“呔!偷瓜!”
一声妇人地喊声响起,我赶忙往玉米地深处躲,死道友不死贫道,老黑,自求多福吧!
我弓着腰在玉米地里快速跑动,老黑这家伙傻乎乎的直着腰大步奔跑,很快就跑到了我旁边。
“快点啊!那女的拿着镰刀追过来了!”
我当即就傻了眼,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妇女紧追不舍,咬牙切齿的样子凶狠之极,好像要把我们剥皮吃肉似的。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起身撒开丫子就跑,这时阮梨不知道怎么走了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们。
“看什么!快跑!”我喊道。
她略作犹豫也跟着我们一起跑,老黑跑的比我快,阮梨不太行,比较慢。
可能是见我们有三个人,那妇人不敢追的太狠,把我们赶到树林里就不管了,没再追过来。
老黑抱着西瓜一个劲往前窜,害得我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行啦,别跑了,没追过来。”
“你们干嘛了呀?干嘛要跑?”阮梨在我身后喘着粗气。
我放慢脚步缓了缓,“哈哈,老黑偷了个西瓜。”
老黑在前方停下脚步,咧嘴偷乐,“快点来,分瓜吃!”
我走到他身边,听见周围好像有水流声,“前边坡底好像有山涧,过去洗洗。”
老黑嗯了一声,抱着西瓜往前走。
没多远果然是条山涧,可能是快要通往小河的缘故,这里的水势还挺凶,已经有了点小溪的势头。
我们也不管裤子搞湿,直接往水里走,这里有个不小的水潭,边缘处并不深,差不多膝盖的深度,走到边沿我们三排着坐开,鞋子就泡在水里,这样舒服。
老黑拿着西瓜在水里洗,我们都有随身的匕首,一刀下去毫无反应,像切冬瓜似的。
“生瓜蛋子。”我嘀咕。
老黑嘿嘿笑,“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
西瓜破开,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瓜肉基本红了,就籽还是白的,这瓜皮比较厚,刀子切下去没裂开也就情有可原了。
吃一口,没什么甜味,反倒有点咸的感觉。
我吃了两口就没有吃的欲望了,直接丢了又觉得可惜,毕竟这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偷来的。
“咦,水底有个东西在动。”阮梨忽然指着边上一点的石头说。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哪有东西,水波吧?”
“不是,真的有东西在动啊!”阮梨说着就从水里爬上岸,走到那处石头上往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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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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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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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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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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