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上前一步扶起大嫂,语重心长的劝慰,“大嫂,我知道你善良没心眼,舍不得娘家人,可你要明白,你儿子的前程和身家性命,现在都捏在你那个糊涂嫂子手里了,她要是往死里折腾,你儿子的功名就没了。”
“这么严重?”
大嫂表情呆滞,看了眼两个儿子,这是她的命。
“娘,你听我二婶的,打我二婶进咱家门,多时欺负过你,多时为难过你半点,你平时怎么对我舅舅舅母的,我们是怎么对王家人的,可他们又是怎么对你的。”
靖哥挥舞着拳头气愤的开口。
“娘,你要为了王宇把我们兄弟也舍弃了么,我好不容易考了功名,二叔死了,家里遭遇打击,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亲人,还是李家的希望呀。”
李睿面色沉痛,把这件事说的更严重了。
大嫂扭过脸求救似得看着秀娘,“弟妹,你帮帮我,我知道我笨,可我没有让嫂子来害你,我用我儿子的命发誓,我从没惦记你的钱……”
大嫂急哭了。
“我知道,大嫂,我要处理王家人,你不能心软,也不能反悔,这次我替你做恶人出头,你可不能让我里外不是人。”
秀娘要先安抚好大嫂才行,于情于理都要打招呼。
“二婶,你放心,有我们兄弟在,往日里您是怎么疼我们兄弟的,我们都记在心里没忘,我们才是一家人,王家只是亲戚而已。”
李睿站出来表态。
“没错,睿哥说得对,也是我的意思,王家只是外家亲戚,我们才是一家人。”
李茂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大嫂颓然的叹气,“弟妹,那就拜托你了,只要留大哥和侄儿一条命就行,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行,睿哥,照顾好你母亲,祠堂我们去就行,你们哥俩回避一下,你们是亲戚,去了反而尴尬,不去最好。”
秀娘使了个眼色给睿哥。
“是,我们听您的,娘跟我回屋休息吧。”
李睿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扶着母亲回屋休息,也是辖制住她,不让她去求情,免得坏事。
“好。”
大嫂没有反抗,她确实心累之极,这些年闹腾的她没脸没皮,她真的没脸面对公婆了,更何况嫂子屡次欺负弟妹这个寡妇,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事情彻底解决也好,别的就罢了,可谁都不能碰我的孩子,敢毁我儿子前程,我就和你拼命。
终究母亲的心占据了上峰,大嫂这次选择放手不理,保护两儿一女的前程。
“二叔,把人分开关押,审问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问清楚摁手印画押,把人送去衙门,我给你手书一封,你只管给县令。”
“好,我来做,可有其他交代。”
“我要王嫂子和那婆娘的命,那父子俩就狠狠打一顿充军,以绝后患。”
秀娘淡淡开口。
言辞里透漏出狠辣和异乎寻常的平静。
李二叔心头颤了一下,却没有意外和害怕,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变化很正常。
“我答应了相公,要守住李家村照顾好长辈公婆和孩子,我就得做到,不然百年后我去了地下没法和相公交代了。”
李二叔叹口气,压在她心里的佛没了,从她狠狠撞棺,鲜血迸流那一刻起,以前温柔爱笑的秀娘就彻底死了。
“好,我会把事情办妥。”
“王家这对父子,自私自利,将来会惹下滔天大祸连累咱家,让他们父子充军去做伙夫吧,我说到做到,留他们一命,服兵役是五年,五年后还能活着我不会再为难他们。”
“会不会一去就死了,那父子俩蠢得要命,我是担心人言可畏。”
李二叔并不是替茂哥媳妇说话,而是担心流言会影响李家儿孙。
“二叔,不是所有将士都能去前方战场的,就他俩没那个资格,我是让人把他们送去军营充军,去做伙夫,吃点苦受点罪,但他们上不了战场。”
“咱们这头充军都是去沿海军营,能上战船的都要再三挑选,哪会要个蠢货做同伴,有我的手书,县令会把事情安排好。”
“那你要付出什么,为这两个杂碎浪费亲家脸面,实在不值得。”
“无非是一封引荐书而已,对大哥来说不算事,对县令却很重要,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大哥做不了,我堂哥也可以做,他们官员之间也会互换,积累资历和履历,对他们彼此都有好处。”
“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办。”
李二叔一听不会影响连累周家,才算放心。
秀娘写了一封信给大嫂和县令,把诸事都安排妥当,再次检查言辞语气可有疏漏,确定无误才算放心。
对这些她已经是熟门熟路的老手了,作为清贵望族官宦之家,这是从小的教养,太熟悉了。
李二叔去审问几人,分开审问才能确定真假,他们是否说谎。
过了好一会,人回来了。
“确定没有幕后黑手,应该是女人眼睛小惦记你的钱,往日里从家里占便宜习惯了,觉得李家钱都应该是她的,这才养大了胆子。”
“把人送去吧,女人的命不必留了,我要敲山震虎。”
“你是想顺便震慑一下平哥那个同窗。”
李二叔能当村长,水平自然不差,马上就想到了关联处。
“嗯。”
秀娘低头,“相公中间写过信回来,您记得吧,信上明确写了他赚了多少可以带回来多少,买了些书还有家里人的礼物,其中还有我的画也卖了不少钱,我几乎可以确定是同窗贪了我的东西,而不是水贼,水贼难道那么仁慈还给我留下点?“琇書網
“我大哥不让我继续查下去,怕李家儿孙被报复,他离得太远,鞭长莫及,我不好违拗大哥的命令,只能敲打一下。”
“也行,你大哥想的周全,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其余的不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仇可以日后再报,但人要安全。”
李二叔也很看重秀娘,头脑聪明,做事有分寸,进退有度,不会心慈手软,有勇有谋,关键是懂他们不懂的官场门道,而且玩得很溜,满村没有比她厉害的。
“我知道长辈疼我,保护我,我暂且放他一马。”
“那我把人送去衙门。”
“您把信带上,这封信送去给我嫂子。”
“行。”
二叔装上信,带着茂哥和儿子还有里正一起压着人去衙门了。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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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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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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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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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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