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如愿可以自由进出沈鸢的房间,只是刚退烧的她傍晚又发起了高烧。

  见她病情不稳定,顾迹睢干脆让医生暂住在顾家,方便救治沈鸢。

  而许温楼在得知沈鸢病的不轻后,便想去看看情况,却不料直接被堵在了门口。

  她看着门口的两个保镖立马不乐意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干什么?连我也敢拦着,不想活了吗?!”

  可保镖却丝毫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反而一脸为难。

  “许小姐,顾总说了,除了吴妈谁也不能踏入房间半步。”

  闻言许温楼皱了皱眉,越不让她进她就越是想进。

  “快点滚开!”

  屋内,刚洗漱完出来的顾迹睢听到动静打开了门,在看到许温楼后蹙了蹙眉。

  许温楼盯着他顿了顿,见他穿着浴袍发丝上还滴着水,一想到这是沈鸢的房间,她顿时嫉妒心泛滥。

  “你在这干什么?”

  许温楼回过神,扯着唇道,“阿睢,听说沈鸢病了,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她。”

  许温楼什么时候和沈鸢关系这么好了?好到来探望她?

  “她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说罢,不等许温楼回应,顾迹睢便关上了门。

  许温楼被拒之门外自然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阿瑶端着一碗汤药上了楼,在看到她后顿了顿,随后让着她的面毫无阻挡的进了房间。

  见状许温楼气的吹胡子瞪眼,凭什么那个小杂种就可以进去,却不让她进?!

  阿瑶进去时沈鸢刚醒,放下汤药她便离开了房间。

  出来后见许温楼还站在门口,她愣了一瞬,便低着头准备离开,却被许温楼叫住了。

  “等等。”

  她停住脚回头,还以为许温楼又要刁难自己,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许温楼皱了皱眉,双手抱在胸前,“你刚刚送进去的是什么药?”

  阿瑶顿了顿,“沈鸢姐姐病了,那是给她的草药。”

  草药?

  “不就是感个冒吗?又死不了,怎么还吃起草药了,真矫情!”

  许温楼翻了个白眼吐槽着,阿瑶却不乐意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

  “沈鸢姐姐不是感冒了,所以才需要草药调理。”

  闻言,许温楼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不是感冒?把她怎么了?”

  阿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沈鸢姐姐病的很重。”

  许温楼皱了皱眉,问了跟没问一样,真是个废物。

  她瞪了阿瑶一眼转身留下傲娇的背影。

  屋内,顾迹睢喂沈鸢吃了药,才短短几天而已,她就已经瘦了一大圈,本就小巧的脸瘦到轮廓明显。

  “还想喝水吗?”

  沈鸢摇了摇头,“不想喝了。”

  顾迹睢淡淡的嗯了一声,温柔的道,“那睡觉吧。”

  说罢,他很自然的躺到另一边,抬手关了灯。

  沈鸢犹豫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道,“阿睢,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顾迹睢愣了一瞬,随后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侧过身子往前靠了靠,一把将沈鸢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睡吧。”

  沈鸢使劲往他身上蹭了蹭,又靠近了几分,手也肆无忌惮的抱着他。

  如果不趁机占点便宜,万一自己这次死了,那岂不是很亏?

  “晚安。”

  沈鸢闷声道了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迹睢的胸膛上,使得他打了一激灵。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咬了咬牙。

  要不是看在她还生着病的份上,他早就扑上去了…

  次日一早,宋特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见沈鸢还在熟睡,便拿着电话去了阳台上。

  “顾总,我们打听到西山上有一个老大夫,听说他能治百病,要不我们带夫人过去看看吧?”

  闻言,顾迹睢心中一征,现在他不想放过一丝希望。

  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时,沈鸢已经坐在了床上。

  沈鸢苍白无力的看着他,“谁啊?”

  顾迹睢顿了顿,坐到床边替她垫了个枕头,“宋助理找到了一个老大夫,等会吃了早饭,我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沈鸢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顾迹睢便收拾好行李带着沈鸢出发。

  全程六小时的路程,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快到了傍晚。

  顾迹睢的车停在一处小院前,他下车敲了敲门。

  片刻,一个老头子过来开了门,他看着顾迹睢顿了顿。

  “您是…”

  顾迹睢一脸笑意,“林大夫,我太太生病了,听说您医术了得,我们是来向您求医的。”

  闻言,林大夫皱了皱眉,看了眼顾迹睢身后的车,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车内脸色苍白的沈鸢。

  目光在落在顾迹睢身上打量着。他也是个过来人,一眼便看出了顾迹睢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

  虽然他们是来求医的,可他早在几年前便立誓从此不医治财富之人。

  “你们请回吧,我治不了。”

  闻言,不等顾迹睢反应过来,他边关上了门。

  顾迹睢回过神,再怎么敲打大铁门都无人搭理。

  直到耳边传来,沈鸢虚弱的声音。

  “阿睢,我们走吧,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下雨了山路不好走。”

  顾迹睢顿了顿,回到车前,“宋助理,你带夫人去山下的民宿先住下,我在想想办法”

  闻言,沈鸢愣了一瞬,“阿睢,算了吧…”

  可是顾迹睢却不想就这么算了,都说医者仁心,他不信林大夫可以见死不救。

  顾迹睢安抚了沈鸢一番,随后让宋特助开走了车。

  “林大夫,求你救救我太太吧,她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不断敲打着大铁门,屋内的林大夫也被他吵的不耐烦了,干脆进屋关上门准备蒙头大睡。

  而顾迹睢却一直等在门口,等到天昏地暗都没有看到林大夫的身影,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漆黑的天空也随着天气预报上的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顾迹睢就在门檐下躲雨。

  雨下了没一,铁门便开了,林大夫着急忙慌的打着伞跑了出来。

  看到顾迹睢他明显一愣,“你怎么还没走?”

  顾迹睢眼神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林大夫,求你救救我太太,吃多少钱我都愿意。”

  林大夫现在哪还有时间听他说这些,一把推开他,“你先别挡着我,我的药材都还在后山放着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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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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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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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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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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